警局里,沈聿舟矢口否認蓄意傷害,一口咬定只是“找我談談”。
但我有錄音、有倉庫現場、有被電暈的打手和張叔等人作證。他再狡辯也沒用。
做完筆錄,警方正式對沈聿舟立案偵查。
走出警局,張叔臉凝重:“蘇董,沈聿舟被抓,沈老爺子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接下來要更加小心。”
“我知道。”我點頭,“從今天起,加派人手保護我母親,二十四小時不能間斷。”
“好的,我會安排的。”
我坐進車里,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依舊沉重。
沈聿舟落網,只是小勝。
沈老爺子還在外面,只要他一天不倒,我和母親就一天不安全。
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就是給母親打電話。
電話接通,母親溫和的聲音傳來:“晚晚,你今天怎麼沒過來?我燉了你喝的湯。”
聽著母親的聲音,我鼻尖一酸。
前世到死,我都沒能好好陪。
重生後,我無論如何都要護周全。
“媽,我今天有點事,明天過去看你。”我盡量讓語氣輕松,“你最近別出門,好好在家休息,有事立刻給我打電話。”
母親察覺到我語氣不對,擔憂道:“晚晚,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跟媽說實話。”
“沒有,就是公司有點忙。”我強裝鎮定,“別擔心,我很好。”
安好母親,我掛了電話,長長吐出一口氣。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還是一個陌生的固定電話。
我猶豫了一下,接起:“喂?”
“蘇董,是我。”電話那頭,正是倉庫里那個神男人的聲音,“沈聿舟被抓了,恭喜你。”
“你以為我還會再相信你的謀嗎?”我立刻反應過來,如果不是有人及時通知,沈聿舟不可能那麼巧趕到。
“不是。”男人不承認,“這個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
“你到底想怎麼樣?”我皺眉。
“我不想怎麼樣。”他淡淡道,“我只是給你提個醒,沈老爺子會用關系把沈聿舟撈出來。你最好做好準備。”
他說的倒不假,以沈家的勢力,這不是不可能。
“還有。”男人繼續說,“你父親當年的肇事司機,化名老奎,現在躲在城南的舊居民區。你想查真相,可以去找他。但我提醒你,沈老爺子的人也在找他,你作要快。”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久久沒有。
老奎……
這是我查到父親死亡真相的唯一線索。
我立刻撥通張叔的電話:“張叔,幫我查一個人,外號老奎,中年男,可能有肇事前科,住在城南舊居民區。越快越好。”
“好的,我這就著手去查。”
掛了電話,我攥手機,眼神冷下來。
接下來兩天,沈聿舟果然被取保候審。
沈家用了大量人脈關系,是把他從局里撈了出來。
消息傳來時,我一點都不意外。
沈老爺子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坐牢。
但經過這一次,沈聿舟名聲徹底爛,公司東對他極為不滿,沈家部也開始出現分歧。
不親戚怕被牽連,紛紛要和沈家撇清關系。
我則趁機在張叔的幫助下,決定重整蘇氏。
與此同時,張叔也查到了老奎的下落。
“大小姐,老奎確實在城南舊居民區,不過他很警惕,經常換地方,我們的人不敢靠太近,怕打草驚蛇。”
“我親自去。”我當即決定。
“不行,太危險了。”張叔立刻反對,“沈老爺子的人肯定也在盯著,您一面,很容易出事。”
“越是危險,越要快。”我搖頭,“晚一步,老奎可能就被沈家滅口了。我喬裝一下,不會被認出來。”
張叔拗不過我,只能同意:“那我陪您一起去。”
下午,我換上普通的衛牛仔,戴上口罩和帽子,和張叔一起驅車前往城南舊居民區。
這里環境很,人員復雜,很容易藏。
按照張叔給的地址,我們找到了老奎可能居住的出租屋。
我示意張叔在樓下等著,自己一個人上樓。
走到門口,我剛想敲門,忽然聽到里面傳來輕微的說話聲。
“……錢呢?說好的錢什麼時候給我?”是一個沙啞的男人聲音。
“急什麼,不會你的。”另一個聲音冷,“你只要乖乖待著,別跑,自然有你的好。”
我心頭一震。
沈老爺子的人,已經先一步找到老奎了!
我屏住呼吸,在門邊繼續聽。
“你們讓我走,我走哪里?”老奎的聲音帶著恐懼,“當年的事我不想再提了,你們放過我吧,我每天過得膽戰心驚的,你們答應的給我五十萬只給了20萬!”
“你不走?”對方冷笑,“你知道得太多,你覺得老爺子會讓你留下嗎?
老實告訴你,等事徹底平息,你活不活得了,還不一定。”
老奎瞬間激起來:“你們耍我!當年是你們讓我撞人的,現在想卸磨殺驢!”
“說廢話!”
里面傳來拉扯聲和打鬥聲。
我心頭一。
他們要對老奎下手!
我來不及多想,在門上狠狠敲了幾下,大喊道:“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