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赴約。
阿哲和張叔番勸阻,都沒能改變我的主意。
“這不僅僅是一個陷阱,更是我的心結。”我看著他們,語氣平靜卻堅定。
前世我死在那個別墅旁地庫里的冰柜里,死不瞑目。這一世,我必須親自走進去,親手把沈聿舟送進地獄。只有這樣,我才能真正放下過去。
兩人見我心意已決,只好不再勸說。
“我安排人手埋伏在別墅周圍。”張叔沉聲道,“一旦有況,立刻沖進去。”
“好。”我點頭,“但記住,沒有我的信號,不許行。我要親自和沈聿舟做個了斷。”
第二天晚上,我如約獨自前往那個悉的郊外別墅。夜漆黑,但燥熱沉悶,這天依然和前世臨死前的場景一模一樣。
別墅大門敞開著,看起來一片死寂。
“我來了。”我走進去,喊了句,“沈聿舟?”
燈亮起。沈聿舟站在別墅旁的地庫旁看著我,笑容扭曲:“蘇晚,你果然敢來。你還真是和以前一樣蠢。”
“以前我蠢,是因為我信了你。”
沈聿舟嗤笑一聲,“地庫里有你悉的人,你要不要看看?”
引我地庫?把地庫門鎖死,再一次殺害我,好!我滿足你。
“好啊!”我說。
他按了下遙控,地庫門被打開,一個影映在眼簾。看到那個人,我恨之骨。
“林薇薇?”
“沒想到吧。”沈聿舟摟住林薇薇,“我和薇薇一直在一起,前世是,這一世也是。你以為你曝我們,就能拆散我們?太天真了。”
林薇薇盯著我,眼神狠厲:“蘇晚,你敢毀了我的名聲,”說著抬手就給我一個掌。就在我還手之際沈聿舟死死抓住了我的胳膊。
看著這對狗男,只覺得無比惡心。
盛夏的地庫又悶又熱,空氣渾濁黏膩,只有角落里那臺冰柜散發著微弱的冷意。
沈聿舟和林薇薇還在故作囂張,怎麼也沒想到這扇堅固的地庫門的碼很容易的就被打開了!
張叔帶來的人迅速沖進來將兩人死死按在冰柜旁。
他們掙扎著、囂著,下一秒就被強行按住,在了冰冷刺骨的冰柜里。
刺骨的寒意隔著滲進皮,兩人瞬間渾一,臉驟變。
“蘇晚……你放開我……”沈聿舟聲音發,被冰得渾發。
林薇薇更是嚇得尖大哭:“……放了我……”
我站在跟前,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們。
他們以為我還是那個唯唯諾諾對沈聿舟有求必應的晚晚,正是他們的低估才讓我有信心來面對他們一次次的挑釁。
前世,我就是被他們塞進那臺冰柜里,一點點凍僵、絕死去。
如今不過是讓他們臉在冰柜里片刻寒意,連我當年痛苦的萬分之一都不及。
“現在知道怕了?”我語氣淡漠,“當然,你們不記得前世做過的惡事了!不過沒關系,我記得!!”
“是有人……是有人讓我做的……有人要你死……”沈聿舟慌忙推卸,“我只是聽他的話……整死你。”
“到現在還在狡辯。”我冷笑,“想騙我來這里、把我關進冰柜、吞掉蘇家一切的人都是你,你逃不掉。你真的連個畜生都不如!”
冰柜壁寒氣人,兩人被按在上面凍得牙齒打,臉發青,彈不得。
沈聿舟終于撐不住,徹底崩潰:“我認罪……我要殺了你……我要轉移資產……我全認……你放過我……
“放過你?”我蹲下來,和他平視,“怎麼放?是你先要害我的。前世一次,今晚又一次。”
他咬著牙,眼睛里全是:“你,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我知道你會引我進地庫,知道你會鎖門,知道你會在里面等著看我害怕的樣子。”我站起來,聲音很輕,“沈聿舟,你每一招,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他的臉徹底白了。
張叔走過來,低聲問:“蘇董,怎麼理?”
“報警。”我說,“讓警察來。”
沈聿舟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真正的恐懼:“你,你要報警?”
“不然呢?”我看著他,“像你前世對我那樣,把你關進冰柜?死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活著,活著坐牢,活著被所有人知道你做了什麼。”
林薇薇嚇得渾發抖,在地上,妝容都哭花了。
哭著說:“跟我沒關系,警察不能把我怎樣。”
我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張叔已經撥通了電話。
不到十分鐘,警笛聲由遠及近。
紅藍燈在夜中閃爍,刺破沉悶的黑暗。兩名警察走進地庫,看到眼前的一幕,微微皺了皺眉。
“誰報的警?”
“我。”我走上前,把那份早已準備好的證據遞過去,“沈聿舟,涉嫌謀殺,人證證都在。”
警察接過證據,翻了翻,表漸漸嚴肅起來。他看向沈聿舟:“帶走。”
沈聿舟被從地上拽起來,被押著經過我邊的時候,忽然停了一下,偏頭看我。
那雙眼睛里,有恨,有不甘,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蘇晚。”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以為這就完了?”
我沒有回答。
警察拉著他往外走,他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你以為扳倒我就結束了?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最後那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林薇薇也被帶走了。哭了一路,喊著“不是我”“我是被的”,沒有人理。
警車開走了。紅藍燈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夜盡頭。
地庫里安靜下來,只剩下那臺冰柜還在嗡嗡地響。
張叔走到我邊,輕聲說:“蘇董,沈聿舟和林薇薇這次難逃了。一切都結束了。”
我站在原地,盯著那臺冰柜看了很久。
冰柜的冷氣從蓋子隙里滲出來,在悶熱的空氣里形一縷縷白霧,緩緩上升,然後消散。
“還沒有。”我說。
這時阿哲快步走來,小聲說:“蘇董,剛查到沈萬山要乘飛機去國外,今晚十二點的機票。”
我看了眼時間,十點半。還有一個半小時。
“去機場。”我當即開口,“這一次,絕不能讓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