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通往國際機場的高速公路上，稀疏的車燈如孤星般劃過空曠的路面。
幾輛黑轎車如蟄伏的獵豹，分前後在匝道旁的影里；我帶著張叔、阿哲和兩個保鏢，屏息靜守在最佳攔截點，空氣里彌漫著蓄勢待發的繃。
這條通往機場的必經之路，也是他翅難飛的死。機場人多眼雜且安保森嚴，思來想去，我覺得半路截他，才是最穩妥的。
十一點四十分，遠車燈漸近。輛輛黑越野勻速駛來，正是沈萬山慣用的車。
“來了。”張叔低聲音提醒。
“等他們進匝道，立刻封死前後路，絕不給他們沖卡的機會！”
車隊緩緩駛匝道。下一秒，我們的車同時發，前後包抄，生生將他的車停在路中央。
沈萬山的兩個保鏢瞬間下車，神戒備地圍攏過來。我推門下車，緩步走向中間那輛車。
車門被推開，沈萬山走下來，看到我時臉驟變：“蘇晚？！你怎麼會在這里？”
“我在這里等你很久了。”我語氣冰冷如霜，“你以為能順利逃到機場，再坐飛機一走了之？”
他環顧四周被堵死的路，臉青一陣白一陣，隨即怨毒地瞪著我：“你能把我怎麼樣 ，你不是報警了嗎，報警說我指揮人弄死你父親，沒人攔著你啊！”
“我已經報了，但你想跑，沒門！！你害死我父親，教唆沈聿舟，綁架我母親，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
“跑不掉？”沈萬山忽然獰笑，眼底翻涌著瘋狂，“這世上本就是強者生存，弱者該死！你父親優寡斷，所以他死；你愚蠢天真，所以你也得死；要怪，就怪你們蘇家太弱！”
他突然朝後使了個晦的眼，一名保鏢立刻手向腰間的武。
阿哲反應極快，率先沖上前制服對方，接著雙方保鏢瞬間纏鬥在一起。
沈萬山趁機轉想跑，我快步追上，一把扣住他的胳膊。他瘋了一樣掙，從懷里掏出一把匕首朝我刺來：“既然走不了，我就拉你墊背！”
阿哲回一腳狠狠踢飛匕首，將他狠狠按在地上。沈萬山拼命掙扎，卻無濟于事。不遠，警笛聲由遠及近，我早已提前報警，在這里等著人贓并獲。
看著沈萬山被戴上手銬，押上警車，我終于長長松了口氣。沈家一脈，沈萬山、沈聿舟、林薇薇、老劉等人盡數得到報復，但這遠遠不夠。
張叔欣道：“老董事長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我著夜空，眼眶微熱。爸，我做到了。
就在這時，那個神電話再次打來。
“蘇董，恭喜你，大仇得報。”
“你到底是誰？”我沉聲問。
男人淡淡一笑：“我是誰不重要。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你真以為沈萬山就是主使嗎？”
我不解，疑：“難道還有別人？”
“沈家，從頭到尾，都只是別人的棋子。”
“你在胡說什麼？”我聲音繃，“所有證據都指向沈萬山。”
“證據可以偽造，認罪可以是替死。”男人語氣低沉，帶著一警告，“他背後，還有一個你現在本不起的勢力。”
冷風掠過公路，我心底一片冰涼。我費盡心力掀翻沈家，到頭來，只是扳倒了一個傀儡？
“那個人是誰？”
“現在還不能說。”他拒絕，“但你要記住，對方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下一個目標，很可能是你母親。”
提到母親，我瞬間冷靜下來。我可以不顧一切，但不能再出事。
“你為什麼幫我？”
“因為……”他聲音微沉，帶著抑的恨意，“我和你，有共同的敵人。”
電話直接掛斷。我僵在原地，良久回不過神。
張叔見我臉不對：“蘇董，怎麼了？”
“沒事，先回去。”我下震驚，聲音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第二天，沈家涉案新聞席卷全城。只有我知道，事遠未結束。
我開始翻查父親生前所有合作檔案，重點排查與沈家有集的資本。可對方藏極深，一連幾天，一無所獲。
就在我一籌莫展時，阿哲收到一封匿名信：“蘇小姐，有人送來的，說是您看了就知道。”
我拆開一看，臉越來越沉。信中寫到父親早年曾與一家境外神資本合作，而這家資本的幕後掌控者，姓顧。
這個姓氏猛地擊中我的記憶。前世在地庫冰柜里，我快要凍僵時，沈聿舟那句冷的話清晰浮現：
顧先生要的東西，必須拿到……！
難道……真正害死父親、害死我的幕後黑手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