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起的瞬間，我幾乎是本能地接了起來，聲音不自覺地繃了：“喂，出什麼事了？”
阿哲的語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急，甚至帶著一不住的慌：“蘇董，沈聿舟在監獄里被人襲擊了，重傷，已經送進急救室，生死未卜！”
我攥手機，心底瞬間翻起驚濤駭浪。
好狠的手段！好快的作！
哪怕已經判了刑，哪怕已經淪為階下囚，只要他們上還攥著哪怕一丁點關于幕後人的線索，對方就不會讓他們活著。
沈萬山是這樣，沈聿舟也是這樣。
我一直以為，把人送進監獄，復仇就算結束了。可這一刻我才徹底明白，這場仗，遠沒打完。
真正的幕後黑手還躲在暗，照樣只手遮天，控生死。監獄對別人是牢籠，對他而言，不過是個隨時可以清理門戶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氣，把翻涌的怒意和寒意下去，聲音冷得像冰：“立刻安排最可靠的人，二十四小時守在沈聿舟的急救室門口，一步都不準離開。”
“他要是死了，我們手上最後一個活口就沒了，到時候就真的徹底被了。”
阿哲也意識到事的嚴重，立刻反應道：“明白，我馬上去安排！”
掛了電話，我站在原地，心里怎麼都平復不下來。
沒過多久，忠伯的調查結果就傳了過來，效率快得驚人。
“蘇董，查清楚了。沈萬山的死確實是人為，不是意外。負責他那片監區的當班獄警，半年前收過一筆來歷不明的巨款，資金經過好幾層賬戶洗白，最後指向顧明山名下的關聯公司。”
我盯著手機屏幕，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果然是他。
顧衍之剛獄，他就迫不及待地清理門戶，生怕沈萬山松口，把火引到自己上。
忠伯的聲音繼續從聽筒里傳來，語氣明顯沉了下去：“顧明山在顧氏部地位很高，手握實權很多年了，而且政商兩界都有很深的關系網。”
“他做事比顧衍之更狠、更穩、更不留痕跡，非常難對付。”
我早有預料。
能在監獄里悄無聲息地殺人，還能把所有痕跡抹平的人，怎麼可能是善茬。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阿哲的電話再次打過來，語氣里著怒火。
“蘇董，沈聿舟已經離生命危險了，命保住了，但是……”
我心頭一：“但是什麼？”
“他一直深度昏迷，醫生詳細檢查之後確認，是被人下了藥，短期本醒不過來。”
我緩緩閉上眼，心底一片冰涼。
好一招毒的算計。
不直接殺了沈聿舟，免得靜太大惹人懷疑。卻用藥把他變活死人，讓他永遠開不了口，永遠沒法指證背後的人。
既封住了活口，又撇清了自己。
顧明山這步棋，走得真穩。
我靠在椅背上，輕輕著發脹的眉心，腦子飛速轉著。
顧明山已經開始全面清場了，刀口直指所有知人。沈萬山死了，沈聿舟廢了。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我，甚至是我母親。
我立刻打電話讓張叔安排：“馬上加強我母親那邊的安保，別墅外全部布防，沒有我親自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別墅十米以。”
張叔沒有敢猶豫：“蘇董放心，我這就去安排好，絕對保證夫人安全。”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阿哲神慌張地沖了進來，連門都沒顧上敲，臉慘白：“蘇董，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抬起頭，眼神平靜：“慢慢說，怎麼了？”
“公司所有重要合作方，幾乎在同一時間提出要集解約，態度特別強，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阿哲著氣，“明顯是有人在背後統一授意，惡意針對我們蘇氏！”
我緩緩站起，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心底的怒意和狠厲翻涌著，語氣卻比我自己預想的還要穩。
想搞垮我？
盡管來。
顧明山，你要玩，我就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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