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教授一回來,大家都規規矩矩的站了起來。
尤其是那幾個世家紈绔,平日里沒個正型,浪狂妄,卻在這一刻,收斂了所有鋒芒,乖得就像個好學生。
可見,丁教授在他們心里不僅僅是嚴師,更是一個令他們佩服尊敬的人。
大家都站著,阮也不好一個人坐著。
隨波逐流的站起來,看向那個兩鬢染白,溫爾儒雅的男人。
丁教授見他們都這麼張,想起了給他們上課的景,便笑了起來,“看來當初你們這幾個混小子挨的打,是給你們留下心理影了?”
沈韋尷尬笑笑,“哪有,主要是丁老師您氣場太強了,我們就算是孫悟空,那都分分鐘被您制。”
“你啊,這張還是那麼能說。”
丁教授掃了眼大家,視線落在了阮上,便笑了笑,點了頭,“這位就是阮醫生吧?”
“丁先生,您好。”
“我們家小瀾總念你的好,今天可算見到真人了,只是沒想到,讓張院都掛在邊的人才,是這麼年輕的小姑娘啊。”
丁教授的目里流著贊賞,當真是後生可畏。
陳瀾,“姨父,你認識我們院長啊?”
“當然認識,昨天我還遇到他,他跟我提起起阮醫生,說阮醫生馬上要離開了,他很是不舍啊,我還第一次看他這樣。”
丁教授說到離開,阮的心弦便繃了一些。
而謝凜川擰眉,眸復雜的看一眼。
不是調去其他醫院學習嗎?
怎麼說的好像是要離開京市,永遠不回來了一樣?
“丁老師,能否借一步說話?”謝凜川開口,打斷了丁教授和阮的對話。
再讓他們聊下去,是不是又要繞到丁敘白上了。
丁教授看向謝凜川,“好,先隨我去書房吧。”
四人去了書房,客廳里的幾人才松了一口氣,坐下來。
丁太太見他們這樣,忍不住笑道,“瞧你們這點出息,你們丁老師是會吃人啊。”
大家笑了笑,一言難盡當初對丁教授的恐懼。
他恐怕是京市唯一敢責罰他們的老師了。
偏偏,幾家的家長都默契的不會追究,給足了丁教授底氣。
丁太太搖頭,明明老公很溫好不好。
丁太太跟大家閑聊一會,便去廚房看看晚飯的進度。
而此刻,書房。
幾人坐在茶桌前,薛楚楚主接過洗茶泡茶的活。
丁教授和謝景淮正在閑聊最近不太景氣的房地產,丁教授早在十幾年前就建議過謝家,要把重點落實在新能源上面。
謝家聽話,早早就這麼規劃了。
如今,還真的如丁教授所言,新能源新科技大放彩,謝家趕在了風口上,賺的盆滿缽滿。
但謝家在房產這一塊,仍是沒有徹底放棄。
新版塊是賺錢了,老本行卻也在一直虧錢。
談及未來的發展趨勢,作為謝家繼承人的謝凜川卻一直沉默,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什麼。
突然,他問道,“我記得敘白跟我同歲吧?”
這個問題很突兀。
謝景淮看了眼弟弟。
丁教授也笑道,“是啊,好像大你兩個月。”
“老師跟師母是希他馬上結婚?”
“那倒沒有,結婚的事順其自然,主要是這小子好像,一點心思都不放在這上面,我跟他媽媽難免有點著急了。”
丁教授好奇,“怎麼突然問起敘白的事?”
“隨口問問,結婚這件事應該慎重。”
丁教授若有所思。
謝凜川難道是在點他們,不該撮合阮小姐和敘白?
是這個阮小姐,存在什麼問題?
丁教授笑了笑,“你說的對,婚姻不是兒戲,得慎重,你呢,我聽你爺爺說,要撮合你和霍家那丫頭在一起,那丫頭我了解,格很文靜,倒是適合你。”
兩個人結合,就得一靜一。
像謝凜川這樣張揚的子就得找一個穩重文靜的賢助。
在這一點上,謝老爺子肯定是深思慮的。
“我不喜歡太文靜的。”謝凜川擰了下眉。
丁教授笑了,“哦?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謝凜川思索了一瞬,想起那日馬球場上,阮揮球桿的樣子,“最起碼,在馬球場上能贏得了我的。”
“哈哈哈,那怎麼可能呢,這全京市,除了專業的教練,有哪家的千金小姐能贏得了你。”
薛楚楚倒茶的作一頓,抬眸看了眼謝凜川。
謝景淮,“老師,你別聽他胡說,謝家的孩子,婚姻都是被安排好的,全由家中長輩決定,哪有什麼喜不喜歡。”
薛楚楚的角牽起一抹苦笑。
丁教授笑了笑,很快又回到了正事上。
謝凜川也不再提起旁的事,直接開出謝家能給予的權限和條件。
在權限一事上,果然要和能做主的人談,才有意思。
謝凜川有話語權和決策權,他能讓丁教授有在項目上做決定的權限,這就讓丁教授很是心了。
雖然沒有馬上答應,但今天的談話,已經打開了死局。
很快,門外傳來傭人的聲音,說是晚飯準備好了。
丁教授便笑道,“先出去吃了晚飯,咱們再談吧。”
幾人走出去,來到餐廳。
阮和陳瀾坐在丁太太的側,丁太太特別照顧,給夾菜又讓不要客氣。
都這個點了,丁敘白還是沒有回來。
倒是來了個電話,說是突然有個案子,走不開。
為此丁太太很是憾,在電話里跟兒子發了好一通牢。
謝凜川拿起酒杯,淺抿一口,眼底閃過笑意。
正好,阮抬眸,就看見他眼底一閃而逝的笑意。
不知道他在笑什麼,但總覺得這笑里另有算計。
但應該都跟沒什麼關系。
阮不想往深了探究,安安靜靜的吃飯。
突然,傭人走上前來,“外面來了一位小姐,我看鬼鬼祟祟的,包得很嚴實,就沒讓進來,說,要找謝先生。”
餐桌上的人都看向傭人。
丁教授停下筷子,“哪位謝先生?”
“這,這我沒問清楚啊,只說,是謝先生的朋友。”
眾人驚訝。
朋友?
誰啊?
薛楚楚攥了筷子,看了眼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