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盯著溫蕓,試圖從臉上找出哪怕一偽裝的痕跡。
但沒有。
笑容得,就像一個真正大度的妻子。
這種平靜,反而讓江硯更加煩躁了。
“溫蕓,你怪氣什麼?”
溫蕓轉過頭看他,似乎有些不解,“我沒有,江總對我的回答不滿意嗎?”
如果是,可以換個說辭的。
“你……”
“江總,姐姐不是那個意思。”蘇晴晴連忙拉住江硯的手,聲勸道,“你別生氣,姐姐可能只是累了。”
“姐姐,都是我不好,我敬你一杯吧。”
蘇晴晴說著,端著酒杯往溫蕓的邊靠了靠,卻不慎腳下一,整杯紅酒都潑在了溫蕓的前。
“啊!”
蘇晴晴驚呼一聲,眼眶瞬間紅了,“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想幫溫蕓,卻被擋開了。
周圍一片嘩然。
“這也太明顯了……”
“故意的吧?”
“嘖嘖,這下有好戲看了。”
江硯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話,臉沉得可怕,直接將蘇晴晴拉到了後。
“溫蕓,晴晴不是故意的,你別小題大做。”
溫蕓低頭看了看前的酒漬,又看向江硯,“江總,你說完了嗎?”
江硯一愣:“什麼?”
“你說完了嗎?”溫蕓重復了一遍,并沒有怒的意思,“如果說完的話,我現在可以去洗手間理一下嗎?”
江硯噎住了,見滿不在乎的樣子,不生出了一無名之火。
“溫蕓,你別鬧了,晴晴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溫蕓靜靜地看著他,不解地問:“江總,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永遠都在鬧?”
江硯怔住了。
但他還沒開口,溫蕓卻先失陪了。
洗手間里很安靜。
溫蕓站在洗手臺前,看著鏡子里狼狽的自己。
紅酒已經滲進了布料,怎麼都不掉。
索不再了,打開水龍頭,一遍遍沖洗著雙手。
“吱呀!”
這時,門被輕輕推開,蘇晴晴走進來了。
“姐姐……”
蘇晴晴站在溫蕓的後,聲音帶著哭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可不可以相信我?”
溫蕓沒回頭,繼續洗手。
“江總只是擔心我,才說了那些話。”蘇晴晴走到溫蕓的邊,從鏡子里看著,“姐姐,你也別生江總的氣了,要怪就怪我吧。”
溫蕓關掉水龍頭,慢條斯理地手。
見不為所,蘇晴晴的眼中閃過一怨毒,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姐姐,你知道嗎,江總說你現在特別無趣。”
溫蕓手的作頓了頓。
“他說,你以前雖然鬧,但至像個人。”蘇晴晴角微勾,帶著一掩飾不住的得意,“可現在,你像木頭,他看著都覺得煩呢。”
溫蕓抬起頭,從鏡子里看向蘇晴晴。
四目相對。
空氣驟然安靜下來了。
蘇晴晴被看得有些發,但還是強撐著笑容,“姐姐,我也是為你好呀。”
“你說完了嗎?”溫蕓打斷。
蘇晴晴愣了愣,似乎沒想到溫蕓這麼沉得住氣,遲遲沒出嫉妒的一面。
溫蕓又問:“蘇小姐,你知道我最討厭你哪一點嗎?”
“……什麼?”
“不是你裝可憐,也不是你茶言茶語,而是你永遠把自己放在害者的位置上。”
“你知道嗎?”溫蕓的聲音更輕了,神竟有些懷念,“你現在的樣子,像極了以前的我。”
又哭又鬧,又患得患失,以為這樣就能留住一個男人的心。
溫蕓笑了。
笑容很淡,也很冷。
“只可惜,男人的心,是最留不住的東西。”
蘇晴晴的臉一點點變白了,咬著牙問:“溫蕓,你算什麼東西,你也配教訓我?”
“我不是教訓你,我只是想告訴你,該是你的,終究會是你的。”
不是的,注定一場空。
“哦?”
蘇晴晴卻笑了,竟當著溫蕓的面,在自己的脖子上狠狠抓了一下,幾道紅痕刺目。
“姐姐,你以為你鬥得過我嗎?”
溫蕓眉頭一皺,正想離遠遠的,卻被蘇晴晴死死抓住了。
“姐姐,你為什麼打我?”
忽然,蘇晴晴大喊了一聲,帶著啜泣。
“砰!”
下一秒,洗手間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江硯站在門口,臉鐵青。
他的目第一時間落在蘇晴晴的上,正在哭泣,白皙的頸項上有一道抓痕。
“晴晴,怎麼回事?”
蘇晴晴哭得更兇了,整個人地靠進他懷里,聲音抖得不樣子:“江總,我沒事的,姐姐不是故意的……”
江硯深吸一口氣,咬牙問:“溫蕓,你對晴晴做了什麼?”
溫蕓站在洗手臺前,手里還著那張手的紙巾,忽然覺得這一幕有些可笑。
“江總想聽什麼答案?”
“是我抓傷了,還是我欺負了?”
這時,蘇晴晴噎了一聲,把臉埋進江硯的前,“江總,你別怪姐姐,是我不該說那些話的……”
“什麼話?”
“我說江總最近太累了,讓姐姐多諒,姐姐就生氣了……”
江硯的呼吸更重了,滿眼都是失,“溫蕓,就因為晴晴說了幾句關心我的話,你就對手?”
洗手間里很安靜。
只有蘇晴晴抑的啜泣聲,和水龍頭未擰的滴水聲。
溫蕓看著江硯,輕輕開口問:“江總,如果我說不是我,你會信嗎?”
江硯一時沒開口。
于是,溫蕓就那樣看著他,又問了一遍:“江總,我沒有,是自己抓的,你信嗎?”
每一個字,都輕飄飄的。
卻又重得像石頭,砸在江硯的心上。
他看著溫蕓平靜的臉,看著蘇晴晴脖子上的紅痕,頭微微發了。
理智告訴他,溫蕓不敢做這種事。
兩年的教訓,應該學乖了。
不敢。
可是晴晴脖子上的傷是實實在在的。
晴晴那麼單純,怎麼會自己抓傷自己來陷害別人呢?
“江總……”
蘇晴晴輕輕扯了扯他的袖,聲音里帶著哭過後的沙啞,“你別為難了,是我陷害姐姐了,我認了……”
江硯深吸一口氣,聲音沉了下去:“溫蕓,你給晴晴道歉。”
現在!
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