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
主臥里依舊冷冷清清,只有溫蕓一個人。
額角的傷口已經簡單理過,上了紗布,縷縷的疼,卻遠不及心口那片空空茫茫的鈍痛。
洗了很久的澡,皮都得泛紅,才裹著浴袍出來。
然後,換了一件的睡。
冰涼的綢在皮上,激得微微一。
鏡子里的人,臉蒼白,眼神沉寂,唯有那件紅的睡,勾勒出依舊窈窕的曲線,在昏黃線下,有種頹靡又驚心的。
溫蕓沒有猶豫,去了二樓的書房。
房門虛掩。
江硯果然在里面,似乎剛理完一些工作,正靠在寬大的皮椅里,指尖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煙,那張臉依舊帥氣極了。
見溫蕓進來,江硯夾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目從蒼白的臉,緩緩往下……
印象里,溫蕓好久沒有刻意打扮過了。
無論是紅,還是的睡,都帶著某種男之間的暗示。
“有事嗎?”
江硯按滅煙,有些蠢蠢了。
溫蕓沒說話,只是輕輕關上了書房的門,然後一步步朝他走過去。
“……嗯?”
江硯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回視,想看看要做什麼。
下一秒,在江硯詫異的目中,溫蕓竟抬起手,開始解那條細細的系帶。
手指有些涼,作卻并不猶豫。
領口微微散開,出一截致脆弱的鎖骨和一片細膩的。
然後,溫蕓繞過書桌,坐在了男人的懷里。
江硯眼神一黯,聲音沙啞得厲害:“溫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麼?”
“我知道。”
溫蕓看著他,罕見出了一個輕輕的笑,“江總,你不想嗎?”
“……但我一直很想你。”
這句話,瞬間撬了塵封的過往。
江硯猛地收手臂,像是要把進里,“溫蕓,你再說一遍?”
溫蕓被他勒得有些不過氣,卻順從地靠在他懷里,冷的發著他滾燙的頸側,主吻上了他的。
生。
帶著一抖。
江硯反客為主,作更是毫無溫可言。
溫度驟升。
皮椅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聲響。
文件被掃落在地,無人理會。
江硯像一頭狠了的野,一遍又一遍。
不知饜足。
“早該這樣……”
“溫蕓,你早該這樣乖的……”
他到了久違的的愉悅,不僅僅是因為上的滿足,更因為一種心理上的征服。
溫蕓再倔,還是回到了他邊,回到了這副予取予求的乖順模樣。
蘇晴晴帶來的那點新鮮和藉,都不足一提了。
他是江家的繼承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邊從不缺各人投懷送抱。可只有溫蕓,只有這個他第一眼就心,娶回家,又離婚,如今再次錮在邊的子,才是他唯一真正想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暫歇。
溫蕓像被走了所有骨頭,上裹著江硯的西裝外套,顯得格外弱。
閉著眼,臉依舊蒼白。
江硯點燃了一支煙,沉沉地吸了一口,饜足後的愉悅還殘留在眉宇間。
他看著這副樣子,心頭愉悅極了。
“今晚怎麼這麼乖?嗯?”
江硯一臉饜足,拂開了臉上的發,語氣帶著一溫和與縱容。
“你想要什麼?”
“錢嗎?還是另一條鉆石項鏈?明天我讓人送來。”
以前,他這樣用質打發,會覺得屈辱,會覺得他把當玩,會紅著眼睛跟他吵。
可此刻,溫蕓的心頭平靜極了,沒有屈辱,沒有憤怒,只有一淡淡的疲倦。
看著江硯近在咫尺的臉,出了一個乖乖的笑。
“江總,我不要錢,也不要鉆石。”
“哦?那你要什麼?”
溫蕓吸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力氣,才將那句話說出來:“明天,你陪我去一趟醫院,去看看朵朵,好不好?”
話音落下,空氣驟然安靜下來了。
江硯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僵住了,最後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郁。
他盯著溫蕓,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剖開的皮,看看里面到底藏著多算計。
江硯嗤笑一聲,語氣冰冷地問:“所以,你今晚這麼主,這麼乖,甚至主爬我的床,就是為了這個?”
剛才的溫存然無存,只剩下被利用的憤怒。
“你讓我去看朵朵,然後呢?你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
“繼續爭寵嗎?”
江硯說著,就要轉離開,那煩躁再次涌上心頭。
“江硯!”
溫蕓不知哪來的力氣,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腰。
“算我求你了……”
一時間,溫蕓的聲音帶著劇烈的抖,淚水浸了他單薄的襯衫。
那滾燙的意,燙得他背部的一陣。
“我求你,就去看一眼,就一眼……”
“朵朵也是你的兒啊……”
溫蕓很久沒哭過了,此刻卻哭得渾發抖,只希江硯能去一趟醫院。
只要見了朵朵,看看現在的樣子,江硯就會知道自己沒有騙人,因為朵朵真的病了,病得很重很重,真的需要移植骨髓,不然會死的。
而且,朵朵很想爸爸,經常睡著了,都在睡夢中喊著爸爸。
“江硯,我真的沒辦法了……”
溫蕓從未想過,有一天會用這般屈辱的方式,只為了能讓江硯去一趟醫院。
覺得自己很臟。
江硯深深看了一眼,幽幽說道:“溫蕓,你最好沒騙我。”
如果又說謊……
哼。
會知道後果的。
溫蕓欣喜抬眸,連連點頭保證。
“江總,你放心,我明天在醫院等你!”
“嗯。”
江硯算是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