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蕓出去了,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靡氣息。
忽然,和蘇晴晴迎面撞上了。
蘇晴晴穿著一的淺蕾睡,長發微卷披散,臉上還化著心機的偽素妝,手里端著一杯牛,看起來純良又無害。
四目相對。
蘇晴晴目一沉,上下打量著溫蕓,從微微紅腫的,到頸側遮掩不住的曖昧紅痕,再到口更多的痕跡……
既有審視,也有深深的嫉妒。
呵。
呵呵。
跟在江硯邊快三年了,整整三年!
費盡心機,揣他的喜好,扮演他需要的解語花和天真弱,甚至不惜花費大量心思去籠絡那個難搞的小崽子。
可江硯呢?
江硯看似風流,邊從不缺人環繞,可蘇晴晴比誰都清楚,他那副溫文儒雅的表象下,藏著多深的冷漠和掌控。
他給予的憐惜,更像是一種對寵的獎賞。
他從不越界,有時一個不經意的冰冷眼神,都能讓蘇晴晴心底發怵。
但這無所謂。
因為蘇晴晴一直有信心。
年輕,漂亮,聽話,眼看著江硯對越來越依賴,江子睿也完全把當了準媽媽,只差一個合適的時機,就能徹底取代那個已經滾蛋的溫蕓,坐上江太太的位置了。
但萬萬沒想到,溫蕓竟然回來了!
而且,還以如此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復婚了,打了一個措手不及,讓連暗中使絆子的時間都沒有。
這讓如何不恨?
此刻,看著溫蕓上那些刺眼的痕跡,想到江硯剛才在書房里可能對做的事,蘇晴晴只覺得一邪火直沖天靈蓋,燒得理智都快沒了。
“姐姐,這麼晚了,你還沒休息呀?”
蘇晴晴上前一步,刻意在溫蕓的睡上流連,驚訝地說:“哎呀,這件睡好眼,我之前也穿過哦。”
“江總還說了,我穿紅更顯呢。”
蘇晴晴捂笑了,明晃晃在炫耀,也在挑釁。
然而,溫蕓只是靜靜地看著表演,既不嫉妒,也不難堪,只有純粹的漠然。
“你說完了嗎?”
蘇晴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種反應,像一拳打在了厚厚的棉花上,讓憋屈死了。
溫蕓怎麼可以這麼平靜?
不是應該嫉妒得發狂嗎?不是應該像以前那樣歇斯底里地罵不要臉嗎?
這種超出掌控的覺,讓蘇晴晴更加不爽了,低聲音說:“溫蕓,我勸你識相點,江總現在是對你還有點新鮮,畢竟你這張臉還能看。”
盯著溫蕓的眼睛,毒極了。
“你最好自己滾蛋,否則你也不想你的兒,出什麼意外吧?”
“醫院那種地方,人多手雜的,一個沒人看護的生病小孩,發生點什麼,可太容易了……”
此刻,溫蕓目驟冷,連渾的氣息都變了,幽幽問道:“蘇晴晴,你是不是覺得,你那些骯臟的過去,瞞得天無?”
“你……你說什麼……”
溫蕓看著驟變的臉,字字如刀。
“你那個爛賭的爸爸,做的媽,還有你高中時,為了繼續讀書,是怎麼哄著那個在縣城開修車鋪的老男人,讓他給你掏生活費的?”
蘇晴晴一聽,臉更難看了。
“後來你考上大學,見識了花花世界,覺得那個老男人配不上你了,是怎麼踹掉他的,需要我提醒你呢?”
“你調查我?”
蘇晴晴了一聲,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恐和心虛。
這些事,是怎麼知道的?
“你說,江硯知不知道,他眼里這個單純弱的小朋友,其實是個為了往上爬,可以不擇手段的狠人?”
“你閉!”
蘇晴晴徹底慌了神,這些事如果被江硯知道了,簡直不敢想象後果。
但下一秒,蘇晴晴忽然又笑了起來,恢復了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甚至帶著點憐憫。
“溫蕓,你以為江總會信你的話嗎?”
“你信不信,只要我手指,別說你那個快死的兒,就算是你,我也能讓你立刻滾出這棟別墅!”
溫蕓心頭警鈴大作,本能想與拉開距離,但已經太遲了。
蘇晴晴的眼中閃過一戾氣,突然尖一聲:“姐姐,你干什麼?”
蘇晴晴猛地出手,死死拉住了溫蕓的手腕。
然後,一拉一扯,自己向後倒去了,同時狠狠拽了溫蕓一下。
“啊——”
“救命啊——”
蘇晴晴順著樓梯滾了下去,慘聲不斷。
而溫蕓,因為被突然拽那一下,也踉蹌著往前撲倒,手肘重重磕在了冰冷的樓梯扶手上,鉆心地疼。
“晴晴,你沒事吧?”
江硯快步出來了,顯然聽到了外面的靜。
此時,蘇晴晴躺在樓梯下,淺睡凌不堪,上沾滿了牛漬和玻璃碎片。
捂著自己的腳踝,正發出痛苦又委屈的啜泣聲,看起來可憐極了。
“嗚嗚嗚……好疼……”
蘇晴晴淚眼婆娑地向江硯,聲音破碎:“我只是想給姐姐送杯牛,我不知道姐姐為什麼突然生氣了,要推我……”
“是我不好,我不該這麼晚上來打擾的……”
句句沒提溫蕓的錯,卻又句句把臟水潑在了溫蕓的頭上。
“我沒有推。”溫蕓站起,手肘痛得不行了,“是自己拉著我的手摔下去的。”
江硯在兩人之間看了一眼,最後落在了蘇晴晴的上。
看來,那桿秤已經偏了。
“爸爸!”
就在這時,江子睿也出來了,指著溫蕓說:“我看見了,就是推的晴晴姐姐!”
江硯一聽,臉沉極了。
“溫蕓,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子睿才五歲,他難道也會說謊冤枉你嗎?”
“我沒推。”
溫蕓輕輕地說,心頭泛起了一苦的滋味。
看著江硯小心翼翼地檢查蘇晴晴的腳踝,看著他臉上毫不掩飾的心疼和怒氣,心口那片麻木的地方,又開始細細地疼起來了。
江硯抬起頭,直接下了命令:“你給晴晴道歉!”
他就是太縱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