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半,圣約翰兒園門口。
江子睿穿著致的小西裝,背著小書包,脖子得老長,在一輛輛駛來的豪車間搜尋。
早上出門前,他特意溫蕓來接自己的。
江子睿想,不敢不來的。
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溫蕓遲遲沒有出現,兒園的孩子也越來越了。
這時,一個和他打過架的小男孩上車前,故意大聲說:“江子睿,你媽媽又沒來接你嗎?我就說嘛,你本就沒有媽媽,你還不承認!”
周圍的孩子們哈哈笑了。
江子睿聽後,氣得不行了,要不是被老師拉住,當即就要和他們打一架。
哼,氣死他了!
那個壞人,連當個保姆都不稱職!
剛好,管家來了。
江子睿一把拉開車門鉆進去,對著管家發脾氣:“怎麼是你?那個保姆呢,死了嗎?”
管家連連苦笑,只說太太有點事。
有點事?
有什麼事比來接他更重要嗎?
江子睿的口堵著一團火,燒得他眼睛都紅了。
車子駛江家別墅。
江子睿踢掉鞋子,正要沖上樓,卻猛地剎住了腳步。
客廳里,不太一樣了。
地上有一雙稚的小兔子拖鞋,沙發上放著一個又臟又舊的兔子玩偶,連一個小小的書包也是兔子造型的。
誰來了嗎?
還把這些臟東西帶進來了?
此時,溫蕓正蹲在客廳的地毯上,給朵朵干腳丫子。
朵朵瘦瘦的,但眼睛亮晶晶的,可極了。
江子睿見了,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忽然,那小孩依賴地靠在溫蕓的懷里,細聲細氣地喊了一聲:“媽媽……”
媽媽?
這個小屁該,那個壞人媽媽?
啊……
想起來了……
晴晴姐姐說過的,他還有一個妹妹,但那個妹妹自小就被帶走了,還經常生病,天天都得吃藥,說不定上有什麼病毒呢。
這麼說,這個小屁孩就是他的妹妹了?
不對!
他才沒有妹妹!
太可惡了,阿貓阿狗都敢進他的家?
“誰讓你進來的?”
江子睿了一聲,竟直接朝朵朵沖了過去,想狠狠將推倒。
溫蕓反應極快,一把將朵朵護在後。
“江子睿,你敢推人?”
“推就推,這是我的家,我不僅要推,我還要打死呢!”
江子睿指著朵朵,話語惡毒得不像一個小孩子。
朵朵被嚇得渾一抖,把臉埋起來了。
“你閉!”
溫蕓氣到了,看著眼前這個眉眼酷似江硯,卻滿噴毒的兒子,只覺得失了。
可以忍他的針對,但絕不能容忍他這樣傷害朵朵。
“你不該罵人,你道歉。”
“道歉?向?”江子睿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就不道歉。
“就是一個快死的人,一個沒人要的賤種!”
“還有你,一個保姆,也配管我?”
“我讓爸爸把你們都扔出去!”
他說著,竟抄起旁邊茶幾上一個沉重的水晶煙灰缸,就要朝溫蕓後的朵朵砸過去。
“住手!”溫蕓猛地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細小的手腕。
煙灰缸“哐當”掉在地上,摔得碎。
溫蕓的手勁不小,江子睿疼得“嗷”了一聲,不更生氣了。
為了這個病鬼,竟敢這樣對他?
“放手!你弄疼我了!壞人!毒婦!”江子睿尖掙扎,用另一只手去抓撓溫蕓。
溫蕓一把甩開他的手,將他往後推了一個趔趄。
“江子睿,你敢打朵朵,我就敢打你。”
“你敢?”
江子睿紅了眼,只覺得們是一伙的。
們要搶走他的家,搶走他的爸爸,搶走他的一切!
此刻,江子睿恨恨地瞪著溫蕓,又瞪了瞪後的朵朵,轉“噔噔噔”跑上了樓,把房門摔得震天響。
溫蕓并沒有追上去,而是蹲下問:“朵朵,你嚇到了嗎?”
朵朵搖了搖頭。
然而,的小臉都白了,說不害怕是假的。
溫蕓見了,不更心疼了。
……
晚餐時。
長條餐桌上,江子睿坐在他慣常的位置,一臉不爽。
溫蕓則帶著朵朵坐在另一邊。
朵朵的椅子是臨時加的兒椅,顯得有些突兀。
菜品很富,但江子睿一筷子都沒,他一直都在瞪著朵朵,連吃了幾塊都數得清清楚楚。
朵朵很害怕,本不敢抬頭。
江子睿便說:“哼,你這麼臟,也不知道有沒有傳染病,就用我們的碗筷。”
“王媽,明天這些碗筷都給我扔了,用一次的給。”
朵朵吃飯的作僵住了,小腦袋垂得更低。
溫蕓握筷子的手了,沒理他,夾了一塊蒸得爛的丸子放到朵朵的碗里,聲說:“朵朵,多吃點,才能好。”
朵朵看著碗里的丸,又看了一眼對面那個兇神惡煞的哥哥,小心翼翼地把丸夾起來,努力長小手,想放到江子睿面前的碟子里。
“哥哥吃……”
“誰要吃你的東西了?”江子睿直接拍開了。
下一秒,朵朵手里的筷子連同那顆丸一起被打飛了。
朵朵嚇得一哆嗦,小臉更白了。
“江子睿!”
溫蕓忍無可忍,讓他坐好。
“怎麼?我說錯了嗎?”江子睿就不坐好,還挑釁地回瞪,“一個不知道哪里來的死病鬼,用的臟筷子過的東西,誰知道有什麼病毒?”
“如果爸爸和晴晴姐姐都被傳染了,你能負責嗎?”
“我看啊,就該讓去跟狗一起吃!”
哼。
就該這樣。
溫蕓見他一副被慣壞了的樣子,沒再說什麼。
“朵朵不怕,你不是病鬼,你看你吃剩下的東西,媽媽也吃呢。”
溫蕓抱著兒,聲安。
這句話,卻徹底點燃了江子睿的怒火,竟一把掀翻了自己面前的碗碟。
“滾!你們都給我滾!”
他尖著,竟突然跳了下來,狠狠推了朵朵一把。
朵朵“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那麼瘦小,被推得直接從兒椅上摔了下去,額頭磕在椅子上,頓時紅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