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江硯剛好回來了，一眼就看到了這一派象。
“怎麼回事？家里吵吵鬧鬧像什麼樣子？”
江硯不悅地開口。
“爸爸，你終于回來了！”江子睿立刻撲過去，哭聲充滿了委屈和控訴，“們欺負我！那個壞人，掐我手臂，好疼啊！”
“還有那個死小孩，故意把臟東西弄到我上，還想用有病毒的筷子給我夾菜！”
“爸爸，我討厭們，你快讓們走啊！”
江硯看向溫蕓，眼神帶著質詢。
溫蕓抱起朵朵，解釋說：“子睿不喜歡朵朵，還手推了朵朵。”
“我沒有！是們先惹我的！”
“爸爸，你別信，最會騙人了！”
江子睿搖著江硯的手臂，矢口不認。
江硯的眉頭皺得更了，他不耐煩理這些瑣碎的爭吵，尤其是溫蕓，為媽媽，難道連兩個小孩子的爭吵都解決不了嗎？
他低頭看了看兒子，又看了一眼溫蕓懷里的小孩。
的眉眼，依稀能看出溫蕓的影子，但鼻梁和的廓卻像自己。
這就是那個孩子？
上次見，還是在離婚前，才勉勉強強會走。
如今都長這麼大了？
朵朵看著這個高大的男人，忘記了害怕，輕輕地問：“你是我的爸爸嗎？”
聲氣的一句話，很甜很。
跟男孩子完全不一樣。
江硯臉上的冷，不自覺緩和了半分，于是“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你朵朵？”
朵朵用力點頭，扯了扯溫蕓的角，小聲又興地說：“媽媽，爸爸跟我說話了！”
這個反應，純粹得讓江硯怔了怔。
“爸爸！”江子睿不干了，用力拉扯江硯的大手，“你不準跟說話，和那個壞人是一伙的！你讓走！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江硯被兒子吵得頭疼，呵斥道：“子睿，是你妹妹，你怎麼說話的？一點規矩都沒有。”
“才不是我妹妹！我沒有妹妹！你兇我！你為了們兇我！”
江子睿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爸爸從來沒有這樣嚴厲地對他說過話，都是因為這兩個人！
委屈。
憤怒。
又嫉妒。
江子睿狠狠踢了一腳地上的碎片，大哭著跑上樓了。
溫蕓看著這一幕，對江硯說：“我上去看看他。”
“不用了，他哭完就好了。”江硯了眉心，只覺得麻煩極了，“子睿還不能接朵朵，先讓朵朵住在閣樓吧，免得再起沖突。”
溫蕓心頭一涼，那個閣樓以前是堆放雜的，空間低矮憋悶，采也極差。
“江總，朵朵不好，需要通風和，那里太……”
“溫蕓。”江硯打斷，眼神冷了下來，“我能讓住進來，已經是看在你的份上了。”
“子睿才是這個家的長子，他的緒更重要，你不要得寸進尺了。”
他也不是重男輕，但子睿畢竟心思敏，朵朵讓一讓哥哥，有什麼問題嗎？
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他就該懷疑溫蕓的教育了。
在回來之前，晴晴就提醒過他了，朵朵畢竟跟了溫蕓兩年，跟朝夕相，難說沒有被灌輸一些不該有的想法。
比如，和哥哥爭寵。
比如，和哥哥爭奪家產。
雖說他和溫蕓都還年輕，兩個孩子都還小，談家產的分配都還早，但不可不防。
人心，是最經不起試探的。
江硯有這樣的考量。
他可以給溫蕓和朵朵一個優越的生活條件，但不該想的，就別想了。
想到這里，江硯的臉愈發沉了，看向溫蕓的目也流出一不滿意，似乎覺得不太聽話了，與自己的期盼相差甚遠。
“溫蕓，我再說一遍，你不要得寸進尺。”
同樣一句話，如果還要他說第三遍，就很沒意思了。
相信溫蕓是一個聰明人。
“……”
得寸進尺？
一時間，溫蕓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嚨里。
看著江硯冷漠的側臉，又低頭看了看懷里不明所以的朵朵，只覺得遍生涼。
這一次，溫蕓沒再爭辯，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啞聲道：
“……好。”
這才對嘛。
乖乖聽話不就好了，鬧什麼呢？有什麼意義呢？
江硯很滿意的順從，轉上樓了。
……
閣樓的門很舊了。
推開時，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響，像是很久沒人打開過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淡淡的霉味。
溫蕓屏住呼吸，索著找到墻上的開關。
“啪。”
一盞小燈泡亮了起來。
這就是閣樓。
不足十平米的空間，低矮得讓人有些抑。
一張窄窄的單人床靠在墻角，床板禿禿的，上面只有一層薄薄的舊褥子，邊緣已經磨得發白。
窗戶積滿了灰塵。
墻角堆著幾個落灰的雜箱，約能看見里面出的舊書和不知道什麼年代的裝飾品。
沒有暖氣。
沒有空調。
甚至連一扇像樣的窗戶都沒有。
這就是朵朵要住的地方，冷仄，連傭人房都不如。
溫蕓的鼻子猛地一酸，連忙深吸一口氣，將那洶涌的緒了下去。
不能哭。
至不能在朵朵面前哭。
“呼……”
溫蕓勉強笑了笑，讓朵朵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自己則從帶來的舊行李袋里，翻出一條洗得發白的床單，仔仔細細地鋪在那張窄床上，盡量平每一個褶皺。
又把朵朵最寶貝的那個舊兔子娃娃，端端正正地放在枕頭邊。
“媽媽。”
這時，朵朵在後聲氣地了一聲，帶著一點點好奇，一點點興，唯獨沒有嫌棄和害怕。
溫蕓轉過，問怎麼了。
朵朵仰著小臉，用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瞧瞧。
“媽媽，這是我的房間嗎？”
溫蕓的嚨像被什麼堵住了，想說什麼，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嗎？”
朵朵又問了一遍，聲音小小的，卻帶著藏不住的驚喜。
出小手，輕輕了那張窄窄的小床。
“好呀。”朵朵說完，又看向那個小小的窗戶，一臉驚奇地說：“媽媽，這里可以看到星星！”
“是啊。”
“爸爸知道我喜歡星星，所以給我安排了這個房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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