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三刻。
馬蹄聲劃破黑夜沉靜。
裴硯闔目靠坐在墊上,錯金香爐煙氣裊裊。
“主子,四公子傳消息過來,說陸知府察覺兒子失蹤,正四找人呢。”
裴詡之行四,在裴家稱一聲四公子。
裴硯淡淡應了一聲,
“朔風。”
“屬下在。”
“將人藏結實些。”
“是。”
朔風答的干脆利落,“主子放心,包管誰都找不到!”
卻邪頓了頓,遲疑道:“還有一事……”
裴硯掃他一眼,“說。”
“是。”
他斟酌了詞句,恭敬道:“行館傳了消息,白日里阮家夫人和公子來送阮小姐的行李時,想要……求見您。”
裴硯抬了抬眉。
卻邪繼續道:“他們說阮家欠了多銀子,核算清楚後會盡數還給王府,以……以贖回阮小姐。”
“呵。”
裴硯冷笑,扶額闔目。
頭痛縷縷,無孔不。
擾得他心煩。
思緒紛間,沒來由回憶起那抹暖香,。
明明已半天不見,卻清晰得好似就在邊。
莫名讓他心里生出些意。
結滾了滾,低沉出聲,
“行得快些。”
吳三傷著,此時駕車的是朔風,聞言立刻應聲,
“好嘞!”
…
阮枝意一個人用了晚膳後,猶豫一下,還是去了東廂。
白天睡飽了,此時神很好。
拿出母親送進來的信,細細看著。
“……無虞,家里一切都好,王爺言而有信,替阮家解了困頓,鋪子都開了張。”
“不用擔憂你爹,王爺答應會幫忙尋找,一有消息,娘會告訴你。”
“只是要委屈你,娘的兒,務必珍重自,娘等著你回家……”
信不算長。
但字字深,句句意重。
紙邊有些水漬痕跡,想來是哭過的。
阮枝意把信來回讀了幾遍,心頭酸,有點想哭。
深吸幾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哭。
如果擔憂父親能換他安然歸家,愿意不睡不眠的日夜擔憂。
可是換不來的呀……
如今能做的,只有加倍努力的討好王爺,護佑阮家平安。
讓娘和兄長嫂嫂,過上安穩日子……
裴硯回來時,已經整理好心,起相迎,
“王爺。”
嗓音甜。
如同角噙著的笑意。
裴硯停下腳步,視線落在上。
穿著月白襦,水紅系帶垂著,落在外罩的杏褂子上,在暖黃燭的照映中,倩影娉婷綽約。
阮枝意走過來,抬頭看他,“王爺用過晚膳了?”
走近,悉的暖香隨之傳來,在鼻尖縈繞,輕易就止住了折磨他半日的頭疼。
裴硯眸深深,垂眸看著眼前人。
面頰明凈白皙,著淡淡的。
眉細如黛,優彎曲著好似新月,下嵌著兩只眸子,含著笑意。
甜甜的。
讓人想品嘗。
他也這麼做了。
先是殷紅的瓣,再是著的耳廓,小巧玲瓏的耳垂……
阮枝意被突如其來的親昵嚇一跳,強忍著沒驚出聲。
細白的小手攥住擺,眼眸隨即蒙上一層水汽。
“唔……王、王爺。”
今天晚上還要做嗎?
可在師父的醫書上看過,次數太多會傷子的。
昨晚……
在心里悄悄數著。
一次。
兩次。
三次。
……
五次。
後來迷迷糊糊沒了意識,泡了澡再出來就睡了。
喔。
早上還一次,加在一起的話。
“六次……”
不知不覺下,小聲吐出了兩個字。
立刻引起了裴硯的注意,
“嗯?”
抬眸,眸沉沉的看著。
阮枝意連忙捂,慌慌張張的搖頭,“沒、沒什麼……”
話沒說完,被一道冷沉嗓音打斷,
“覺得不夠?”
阮枝意一怔。
他竟然知道在說什麼?明明只是兩個字而已。
下一秒卻痛呼出聲,捂著帶牙印的耳垂,眼尾泛紅,
“好痛……嗚嗚嗚。”
王爺怎麼還咬人啊。
控訴還沒完,人已經被打橫抱起。
驟然的失重讓阮枝意措手不及,尖堵在嗓子眼,下意識摟住男人臂膀,纖細手指攥著青錦袍,不敢放松。
直到被輕輕放上床榻,才終于放松下來,不等把氣勻,頭頂上傳來男人低磁嗓音,含笑意。
“算錯了,是七次。”
阮枝意有些懵懵的,輕蹙起好看的眉,小聲咕噥,“怎麼會錯呢……”
“那次時,你睡過去了。”
裴硯垂首嗅著暖香,頭已經完全不疼了,腔卻生出些別樣躁。
手掐住小巧瑩潤的下,微微提起,
“為本王寬。”
阮枝意乖巧應聲,起跪在床榻上,殷紅瓣微抿著,抬起胳膊環上拔腰桿去解腰帶扣。
“……好喔。”
手指掰的發疼,卻解不開。
果然是氣包。
還笨。
裴硯垂眸睨著前茸茸的小腦袋,角勾起一抹淺笑。
手開擺,自下而上緩緩掐住細韌腰肢。
指尖傳來膩細致的,輕易就點燃了他的興致。
“王、王爺……”
阮枝意嗓音綿綿,“奴家解不開。”
真的解不開。
養大的姑娘,哪里會服侍人呢。
連搭扣的方向都找不到,更別說解開了。
裴硯并不意外,卻喜歡極了看惶惶難安的模樣,
“本王教你,就像……這樣。”
大手繼續向上移,劃過細膩脊背,隨手一挑。
——幾細細的綢帶隨之落。
“唔……”
沒了遮擋,霎時彈出。
忍不住小聲驚呼,下意識弓起子,收回胳膊環住。
立刻被大掌覆住。
“躲什麼。”
裴硯嗓音低啞,“昨天不是很喜歡嗎。”
阮枝意軀輕,面頰耳尖緋紅一片,眼瞳蒙上一層水霧,漉漉的,
“哪有您這樣教人的……”
分別是在欺負人。
但細聲細氣的抗議無效,盡數被男人俯吞沒。
甚至襦也被他幾下剝掉,落荒而逃,只有求饒的份。
窗外凜凜寒風刮過,枝條應聲而折。
巍巍相連著主枝,才不致隨風飄落。
枝條細弱,可憐的。
冬夜過半。
阮枝意環著裴硯的脖頸被從盥室抱回榻上,嗓音微啞著咕噥一聲。
裴硯挑眉,“什麼?”
困得厲害,眼皮沉沉的睜不開。
漉漉的長睫混在一,眼尾洇紅一片,瓣有些腫,愈加殷紅,語調喑啞不清。
裴硯只當在囈語當不得真,低頭在耳邊輕聲應著,
“好好好……”
或許是他的嗓音帶來安全,或許是真的太困了,含糊著嗯嗯兩聲,便睡了
錦被下,纖薄的子微微弓著,瑩白,著。
掌大的小臉湊在他邊,鼻尖紅紅。
裴硯低眸看了一會兒,緩慢屈指拭去半干淚痕,
“氣……”
床榻邊。
落著一片水紅的淺薄布料。
錦緞上繡忍冬纏枝紋,澤細膩。
裴硯眸微深了深,鬼使神差撈過來,揣在懷里。
有了昨晚的飽睡在前,他下意識認為今晚注定不眠。
不想伴著陣陣暖香,又是一夜好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