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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十八章 接你回東廂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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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府有兩個兒子。

老大是原配生的,份尊貴。

但他與原配淡薄,連著對嫡長子也是淡淡的。

老二陸敬以是心頭好妾室生的,即便是庶子,也是他的命子。

陸敬以什麼德行他知道。

但沒關系,他的兒子,胡鬧紈绔些又怎樣。

沒能給敬以一個嫡出份,就在這些小事上多縱容些嘛。

所以陸敬以肆無忌憚。

好在還算聽話,極夜不歸寢。

更別說連著兩個晚上不回。

陸知府前腳查到兒子最後是去了阮家,打算帶人去興師問罪。

後腳就得知淮王到了蘇州……

他不敢耽擱,馬不停蹄的趕來。

“本王聽說,陸知府的子已三日未歸家了?”

王輕飄飄一句話,他就白了臉。

出事了。

一定是兒子出事了。

,跪地不起。

一句“求王爺開恩”沒說完,直接兩眼一翻,撅過去了。

……

理南州場的經驗在先,淮王整治蘇州場信手拈來。

“收賄行賄者,斬!”

“枉法裁判者,斬!”

“挪用公款者,斬!”

“中飽私囊者,斬!”

“勒索百姓者,斬!”

“強取豪奪者,斬!”

“……”

一道道朱紅令簽扔的不要錢似的,看得圍觀百姓心澎湃,大呼痛快。

裴詡之立在一旁,被二叔鐵腕治理震懾的同時,也開始小心盤算——

一口氣殺了這麼多,場無人可咋辦?

裴硯端起茶盞,淺抿一口,

“江南多才子,有抱負者比比皆是,空出來的位子自是能者居之。”

剔除陳舊腐,更換新鮮,才能煥發生機。

裴詡之聞言,恍然想起一事。

二叔早在淮州郊外設立書院,不對外招生,亦未學者何人。

他也是直到最近,才偶然間得知近些年江南科考佼佼者,盡被收納其中……

想來今日整頓江南場之舉,并非心,而是早有謀劃。

著二叔鋒銳俊極的側,裴詡之心生敬服。

斂衽鄭重下拜,

“得二叔執政,是江南百姓之福。”

……

陸知府悠悠轉醒時,正好瞧見又一批員被堵了拖走——

登時臉更白了。

卻撐著不敢再暈,匐匍上前,磕頭求饒不止。

裴硯揮揮手,

“拖遠點。”

“是。”

卻邪上前,扯著陸知府的脖領子,如拎小仔般毫無費力到了墻邊。

陸知府慌中,還想再往前爬。

唰——

利刃出鞘。

卻邪冷著一張臉,“陸知府再不安分,只能斬斷你的手腳了。”

陸知府:“……”

不敢了。

-

王雷霆霹靂勢頭兇猛,砸了蘇州員一個措手不及。

眼瞧著同僚們一個接一個被押走,剩下的俱是抖如篩糠……

“王爺,臣舉報陸知府強搶民,貪污賑災款項!”

有一個開頭的,其他人爭相效仿。

一時間,堂大呼小,都是互相揭發,以期減輕自己罪行的。

裴硯單手扶額,冷眼看著,

“承范。”

裴詡之立刻上前,“在。”

裴硯站起,“剩下的事給你了。”

口子已經扯開,里面臟的臭的,并不難挖。

裴詡之愣了一下,

“二叔您……要走嗎?”

上次肅清南州場,二叔可是全程在府衙里,任何線索和賬目都不錯過。

怎麼這次在蘇州截然相反呢?

他不理解。

裴硯淡淡掃他一眼,“蘇州場上的事,你理應比本王更悉。”

“是。”

裴詡之鄭重應聲,信心滿滿。

跟在二叔邊多年,他學到很多。

這次二叔放權,讓他肅清蘇州場,是一次絕好的機會。

他必定牢牢抓住。

“二叔放心,承范竭力所能,必不讓您失。”

裴硯應下,抬手一指墻邊瑟在地的陸知府,

“他的腦袋,暫且留一留。”

總不好搬個糊糊的腦袋,去給小姑娘賠罪……

-

行館。

知道裴硯在府,阮枝意猜測他今天會很忙,大約不會回來睡了。

于是沒有去東廂。

連著哭了兩個晚上,疲憊得,早早就鉆進了被窩。

喔——

真舒服啊。

被窩用湯婆子烘過,暖暖的,的。

在里面,很快困意上涌。

迷迷糊糊中,好像變一條小魚。

有漂亮飄逸的大尾,在一片清澈的水中游啊游。

魚鰭劃呀劃。

一會兒向上,一會又沉水底。

張開,咕嚕咕嚕吐出幾個泡泡,晃晃悠悠飄向水面。

相當愜意。

忽然水流變得有些急了起來,跟著顛顛簸簸,要被搖暈了。

不過很快變得和緩起來,晃變得輕微,也很規律。

不等繼續快樂的游啊游,突然面皮一涼,驚醒了。

先聞見了悉的檀香氣味。

接著,一片雪白的中眼簾,男人健壯的膛盡在眼前。

連忙別開眼,向上看——

果然是王爺。

他把卷在被子里,雙手打橫抱在懷里,闊步走著。

“王、王爺?”

阮枝意愕然出聲,嗓音還有些啞。

裴硯淡淡應聲,“你醒了。”

氣息平穩,毫無波

阮枝意費力的蹭啊蹭,終于功把頭出被子,仰著臉兒道:

“您……要帶我去哪呀?”

裴硯垂眸。

層層疊疊的錦被間出一張玉白小臉,秀氣的眉擰著,眼睫輕,圓溜溜的眼眸充滿困,鼻尖在被子上蹭得微微發紅。

要多氣,有多氣。

很輕,抱在懷里毫不費力。

他沉聲道:“接你回東廂睡。”

阮枝意喔了一聲,小小的打了個哈欠,黏黏糊糊問道:

“現在什麼時辰了呀?”

裴硯:“子時三刻。”

阮枝意驚呼一聲,“都已經這麼晚了呀!您才回來嗎?”

裴硯抬眼,淡淡應了一聲。

事實上。

他很早就回來了。

聽聞在西廂睡下後,雖然心中有些異樣的覺,但并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衙大刀闊斧的砍腦袋是做給人看的,但背後的細節還需深挖。

裴詡之作很快,文書雪片似的傳到行館。

于是淮王便在書房里忙到深夜。

回到東廂,沐浴更躺在空的大床上,本以為能像前兩日那樣安然睡時……

卻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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