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廂,臥房。
銅爐里燃著安神香,煙霧裊裊升騰,一片靜謐。
卻約出些森嚴之意。
裴硯一襲月白中,領口微敞,倒在拔步床上,俊眉皺。
狹長的深眸布滿,周縈繞著生人勿近的冷戾。
因為失眠,頭疾隨而來。
腦中似有無數針刺綿延不絕,太突突的跳著。
煩悶異常。
“砰。”
他一拳錘在雕花欄桿上,震得床架微。
一角水紅布料,從床腳的位置顯出來。
那太扎眼,輕易就吸引了他的目。
下意識起拿在手里。
同時,一若有似無的悉暖香,順著布料延展開來。
裴硯作一滯。
在聞見香氣的瞬間,他的頭疼奇跡的緩解了幾分。
他垂眸看向手中水紅的片刻,徑自起……
去西廂撈人。
片刻後。
暖香懷,頭疾無影無蹤。
他將人放在大床上,湊近細看——
小姑娘不解他為何突然靠近,大眼睛圓瞪著,瑩白剔的面頰逐漸染上些,抿著殷紅瓣,小聲咕噥:
“奴、奴家臉上有什麼臟東西嗎?”
怯生生的。
勾得人心里發。
男人睨著,輕笑一聲,
“沒有,跟平時一樣漂亮。”
驟然被夸,小姑娘顯然有些措手不及,但大眼盈盈彎起,顯是開心的。
裴硯眸深了深。
頭不疼了,心也不錯,自然不能輕易放過。
于是長臂一展,將阮枝意從錦被里捉了出來放在上抱著,低聲道:
“都睡過一覺了,應該不困了。”
溫熱的氣息吐在耳廓上,立刻激起一陣戰栗。
阮枝意:???
驚訝極了,兩條細白的手臂下意識捂前,
“難道……難道……”
卻不知道隨著下一扭的作,功撥起了男人某。
毫不覺。
仍是著子向一旁躲避。
大掌驀然覆上腰肢,不容抗拒的將抱起來,調轉方向,面對著他。
阮枝意嚇了一跳,連忙環住男人脖頸,長跟著纏上拔腰桿,腳尖微微著,
“呀……”
小聲驚呼。
瑩白小臉寫滿驚惶,俏生生就在眼前,裴硯瞇了瞇眼,低頭含住殷紅瓣。
,甘甜。
與的人一樣。
阮枝意被親的失去力氣,綿綿嗚咽兩聲,面頰緋紅,耳滾燙。
等到分開時,紅微腫,眼尾泛紅。
整個人如同紅的蝦子,弱無骨的依偎在男人懷里,小口小口的氣,
“王爺……”
裴硯被眼中的盈盈淚晃了眼,大手掐住中下的細軔腰肢,拉向自己。
阮枝意:!!!
前一陣涼意,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中的細帶已經被挑開,出一片雪白的。
“乖,就一次。”
……
大約一個時辰後。
裴硯抱著昏昏睡的人兒從盥室出來,練的扯過巾帕,細細干的頭發。
雖是王府世子,但他被父親扔去軍營歷練多年。
與一眾兵蠻子爬滾打過來,貴公子的驕矜然無存,練就非凡的自理能力——
且每每事後同浴,總是疲力竭的困頓模樣。
他免不了要照顧一二。
幾日下來,倒也覺察出從未有過的興味來。
畢竟照顧寵,對淮王來說是一種很新奇的驗。
一落在床上,阮枝意好似了水的魚兒,咕嚕一下便要滾到里側。
卻被長臂攔住。
“頭發還沒干。”
“喔……”
乖乖坐起。
濃睫掛著未干的水汽,七八糟的潦倒著,幾縷烏黑發垂落腮邊,更襯賽雪欺霜。
只是哭得眼眶紅紅的,眼尾洇開一片,可憐的。
無端惹得他再度燃起。
沒辦法。
雖然他平日事穩重老,自持克制,但到底是剛開葷的年輕男人。
一旦打開閘門,難免有些收不住。
難以節制。
且他機敏,最擅融會貫通,除了最初幾次還著些青外,很快長為練老手,更是索出一套獨有的研磨手法。
他抬手,用巾帕蒙住了的眼睛。
先剝奪的視線,進而控制住慌抓的細白小手。
虎口有常年練槍的磨出的薄繭,顆顆分明。
阮枝意眼前一片黑暗,無限放大了驗。
軀輕,胡喊著,
“王、王爺……不……”
卻連一句整話都說不出,化作無數破碎的啜泣,溢出咽。
淚珠不停滾落,頃刻染巾帕一角。
被欺負得最狠時,嗚咽一聲,傾咬上了男人肩膀。
……
夜漸褪,白日天。
從玉溫香中醒來的淮王神清氣爽,通舒暢。
轉頭看枕在他寬闊的臂膀上睡著的小人。
顯然是累極,偎在他邊好似貓兒一樣,殷紅瓣微微腫起,呼吸輕輕淺淺。
若是尋常男子,人在懷,定是要睡個回籠覺的。
但他不習慣賴床,輕輕將放下後利落起穿。
目落在上臂——
上面有一個小小的,還泛著紅的齒印。
是昨晚咬的。
裴硯輕哂,墨眸晃過一抹笑意。
兔子急了,果然是會咬人的。
……
阮枝意起,邊照常是沒人的。
才了手臂,就疼得嗚咽一聲,進而發覺渾像被飛馳的馬車碾過一般。
四肢百骸酸痛無力,嗓子也火燒火燎的疼。
虧得驚蟬機靈,準估計了昨晚的戰況,一早候在了門口,聽見點兒靜忙打了簾子進來。
“小姐——”
一見倒在拔步床上滿臉疲憊,卻面含春的自家小姐,先是愣了愣,然後頗為慨的點了點頭,
“伴君如伴虎這五個字,我有了新的認識。”
在阮家多年,自是知道小姐何其氣。
別說吃苦累,便是一兒油皮都沒破過。
哪想在這行館,小姐就跟白兔進了狼窩。
差點被淮王拆骨腹啊!
忽又覺得不對。
昨晚不過了兩遍水,小姐何以這般?
那兩晚七次的,也不見這麼憔悴的模樣啊。
一問出口,小姐就紅了臉。
瓣抿的河蚌,怎麼都不肯說。
……
昨晚種種在腦海閃過,阮枝意只覺耳朵都要熱化了。
垂眸看向勒痕未散的細白腕子,吞了吞口水。
好想哭。
嗚嗚。
那個人是越發的敢,什麼都做得出來。
真是個大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