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涼的瓣覆上來,帶著特有的暖香。
裴硯眸漸暗。
雖然只是蜻蜓點水的輕輕一吻,卻輕易的點燃了他的。
他倏然抬手,扣住的後頸,將要撤離的人兒再次拉近。
阮枝意烏溜溜的眸子里顯出幾分惶然,低低驚呼出聲。
整個人跌男人堅實的膛。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男人溫熱的氣息已經吐在脖頸上。
耳邊響起低沉的嗓音,
“這是你主招惹的。”
下一瞬,滾燙的覆上細白,不是溫的親吻,而是熱烈的啃噬……
阮枝意疼的嗚咽一聲,淚水倏然滾落,
“唔不要……”
嗓音糯糯,帶著些哭腔。
裴硯退開半步,垂眸看。
纖細瑩白的脖頸上一道殷紅的齒痕,妖冶艷得像花鈿。
小姑娘眼尾泛著綺麗紅暈,可憐的瞪他。
可眸子澄澈亮,迷蒙著未散的水霧,著實沒什麼威懾力,
“王爺,好疼……”
脖子好疼嗚嗚嗚。
只不過是見起意親他一下,就被狠狠咬了一口……
哪有這樣的道理。
卻不知道男人的火被勾起來,自己現在這副模樣是火上澆油,讓人想要欺負更多。
最後阮枝意被打橫抱起,又被放回了床榻上。
……
再醒來時,已是申時三刻了。
邊照例是空無一人。
阮枝意著酸痛的腰肢,可憐的嗚咽兩聲,捂著咕嚕嚕的肚子從床上爬起來時,一直守在門口的驚蟬立馬掀了簾子進來,
“小姐了吧。”
把煨著的紅棗桂圓粥放在矮幾上,扶起阮枝意倚在床頭靠坐好,
“您一天沒進東西,吃點糯的對胃好。”
目及脖頸上的紅痕,嘖嘖兩聲,“淮王不近,後院空空,多人背地里議論他是不行……”
這哪里是不行,分明是如狼似虎啊!
王爺吩咐東廂無需守夜,無法知曉發生了什麼,卻也能從每晚要水的頻次,知道戰況兇猛非常!
驚蟬湊近阮枝意,“小姐,我那本避火圖,你到底看了多,有沒有派上用場的?”
在去海樓之前,為確保行萬無一失,特地搜羅了一本已經絕版的前朝書——
避火圖!
上面的一招一式,都是超凡絕倫。
只要學會哪怕一點點皮,也能……神驚鬼怕不敢說,卻也是一枝獨秀啊!
阮枝意一想起那畫冊,連忙垂下頭,有沖把臉埋進粥碗里,“我……我哪里是王爺的對手啊。”
什麼招式套路,在巨大的力差距下,都是不值一提。
每次都只有哭著求饒的份……
驚蟬嘆息一聲,頗有些恨鐵不鋼的意味,要知道……那本避火圖是費了九牛二五之力才搞來的呢!
得。
全白搭了!
**
朔風對蘇州不算陌生,畢竟盤踞在蘇州城西北山區的那伙土匪,就是他給端掉的。
不過總是有點憾……
放跑了一個小賊。
他掉已經嗑得沒了味道的甜桿兒,換上一新的,思緒翻飛。
當年清剿土匪時。
他的刀曾架上過那小賊的脖子。
“一個小丫頭,跑土匪窩里做什麼,嗯?”
可那小賊裝得可憐兮兮,一轉頭哭得梨花帶雨,
“爺,奴家是附近農家的兒,名春杏,趕集時被歹人綁進這寨子,嗚嗚嗚。”
“若人知道奴家進過土匪窩,怕是再難嫁人了。”
“求爺放了奴家,您的恩,奴家結草銜環,此生都念著您的恩。”
“……”
哭啊哭。
哭的他有點心煩。
再看小丫頭穿得樸樸素素,草鞋破爛,手上還有磨出的老繭……著實不像這土匪的姘頭,便當做日行一善,給放了。
偏偏沒想到!
這丫頭是個大膽包天,在土匪窩里撈金銀的飛賊啊!
土匪頭子眼淚八叉的,“爺有所不知,那小賊每月都要來上一大筆,俺那些辛苦搶來的銀錢,要落一半進的口袋哩!”
朔風將信將疑,親自把周遭的農戶問了個遍,別說春杏,夏杏秋杏冬杏也沒有啊!
果然是被騙了。
……
好好好!
朔風氣的吐。
頗有種玩鷹的被鷹啄了眼睛的憤恨,氣得又狠揍了一頓土匪頭子!
還是不解氣。
私下派出了不探去尋……雖然沒找到人,卻讓他找到了那小賊曾銷贓的當鋪掌柜。
那掌柜允諾,日後一旦有那小賊的消息,必定上報……
朔風被請進當鋪後的雅間,掌柜親自奉茶,滿臉堆笑,
“幾年不見,爺風采依舊,威武……”
朔風抬眼,“說正事。”
“啊是是是。”
掌柜著手坐下,“是這樣的,您也知道哈,這當鋪不僅是收金石玉,有時也會有些別的,比如說書籍古玩……”
朔風不耐煩聽他講當鋪的業務范疇,叼著甜桿兒的一撇,
“撿要的說。”
“啊好好好。”
掌柜咽了口唾沫,“小的以前收過幾本前朝書……”
說到這兒,他連忙起作揖,“爺贖罪,小的當時也是不知道,實在不是故意的,不是……”
朔風一擺手,“本不追究這事兒,你繼續。”
掌柜連忙再拜幾拜,才繼續道:“就幾天前,有人上門買那書,雖說他易容了書生模樣,但以小的多年識人的經驗,絕對就是那小賊!”
朔風瞇了瞇眼睛,傾問道:“買了什麼書?”
掌柜:“避火圖!”
朔風:“……???”
那小丫頭,買這東西做啥?
“那然後呢。”
他繼續問:“你可按照我代的,安排人跟蹤?”
掌柜連連點頭,“爺的吩咐,小的哪敢忘!只不過那人賊的很,才跟了兩條街就沒了蹤影……”
朔風:……
這算狗屁的線索。
啊不,也算是有了新發現。
那小丫頭長大了,不東西,改行鉆研魚水之歡了?
掌柜當然不能承認自己提供的線索是沒用的,連忙再次獻計道說那避火圖不普通,“絕對不是尋常人家可用,或許那小賊是給這城里的風月場供了貨也說不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