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枝意很有自知之明。
雖然心思淺腦袋笨,但并不傻呀。
陸朝朝眼高于頂,沒仗著自己是陸知府的侄欺負人。
對也是橫眉冷對,頤指氣使。
第一次跟陸朝朝發生爭吵是因為什麼事來著?
哦哦,想起來了。
是在一年的賞花宴上,因為一個孩跟陸朝朝穿了同款裳,就被推進了池塘。
好在水不深,不至于鬧出人命。
但陸朝朝人拿著竹竿擋在案上,不許孩上岸,還丫鬟婆子扔泥……
池塘周圍站了不人,卻沒人敢跟陸朝朝作對。
阮枝意看不下去,出手救了孩,從此跟陸朝朝結下了梁子……
還有上次在海閣,陸朝朝還說穿得像黑烏來著。
才不要因為這樣一個人,影響跟家人團聚的寶貴時間呢,哼。
瞧著撂下的簾子,朔風挑了挑眉。
嘿。
誰說阮小姐笨?
知道跟王爺置的貪家眷劃清界限,就說明小腦袋瓜兒明明聰明伶俐得很呀!
朔風叼著甜桿兒默默想著,這事兒得稟告王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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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家正門前。
文氏抱著兒哭淚人。
“這才幾日,怎的瘦了這麼多?”
“是不是睡得不好,怎的眼下還泛青?”
“行館的廚子手藝不行嗎,飯菜不合口是不是……”
文氏將兒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細端詳過,心疼極了。
阮枝意沒有反駁的話,反而摟著的腰撒,“是呀是呀,這些天見不到娘親,我真是度日如年呀嗚嗚嗚。”
說著還裝出一副傷心絕的模樣,惹得文氏破涕為笑,
“你這孩子……”
當年,阮家夫婦一直想要個兒,可文氏生兒子時傷了子,郎中斷言再難有孕。
為紓解妻子心中郁結,阮盛帶著去寺中祈福。
文氏在佛前禱告三日,正要下山時,在寺門口撿到了一個小娃。
夫婦兩個都覺得是菩薩顯靈,老天開眼,把阮枝意當做眼珠兒疼。
阮枝意呢,雖說子弱些,卻也乖巧懂事,很會哄人,是阮家的開心果。
嫂嫂杜氏立在一旁,眼眶發酸,“無虞不在這些天,娘總是郁郁寡歡,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阮枝意轉頭看向嫂嫂,“嫂嫂也想我了吧,喏。”
轉從驚蟬手里拿過兩個油紙包,“剛才路過干果鋪子,給嫂嫂帶了兩包鹽漬話梅,嘗嘗夠不夠酸?”
酸兒辣。
這是杜氏的頭胎,當然希一舉得男,笑盈盈的接過話梅,心里很是熨帖。
阮枕書笑,“怕是你自己想吃零兒,拿了你嫂子當借口買。”
阮枝意撅,“才不是!就算是有人想吃……也是我的小外甥想吃呢。”
眾人說笑著,吃了頓久違的團圓飯。
“在行館還習慣嗎?王爺對你怎麼樣?”
文氏放心不下,終于問出口。
阮枕書和杜氏也停下筷,關切的看向阮枝意。
後者茫然的眨眨眼,似乎不明白大家為什麼都一副張兮兮的樣子,
“都好的呀,娘不用擔心。”
“王爺對我很好的,這次回來就是他主提出來的呢。”
“還有,剛才那個侍衛,是王爺的侍衛,是王爺特地讓他護送我呢……”
嗓音依舊綿綿的,語速并不快。
不像是假話。
阮枕書沉道:“委屈你了,不過你放心,我們會盡快把錢都還給王爺的。”
過的再好,但無虞跟在淮王邊,也只是個見不得的外室。
現在時日短,還有些新鮮。
待日子長了,怕是連是誰都想不起來。
阮枕書攥了攥拳。
有他在,有阮家在,無虞就永遠有家。
到時還完了債,就能把接回來了。
只怕……
他看著妹妹清麗的容,無聲嘆了一口氣。
杜氏知道丈夫心中所想,悄悄在桌下拍了拍他的手。
文氏拉住兒的手,“過兩天娘就安排人去徽州找你爹,到時候,咱們一家就能團聚了。”
阮枝意用力點點頭,“好呀。”
想了想,把這次回來最主要的目的說了,“我要跟著王爺去淮州,到時候有了確定的地址,會寫信回來的。”
話音才落,文氏就再度落淚了。
淮州……
那麼遠。
的無虞從沒離開過家,竟然一下要去那麼遠的地方。
但胳膊拗不過大,再舍不得,也阻攔不住。
連忙干淚水,“好好。”
文氏緒大起大落,頭有些暈,吃過飯被婆子扶去休息。
阮枝意回到自己的院子。
積雪整整齊齊掃到角落,窗明幾凈,不落微塵。
顯是一直有人打掃的。
“無虞。”
杜氏帶著丫鬟過來,立在院門口喚。
阮枝意將迎進來,姑嫂兩個坐在暖閣說話兒。
“上次你說我帕子的花樣好看,我照著樣子給你繡了兩個,昨兒才繡好的。”
阮枝意接過來,驚呼好看,“嫂嫂手巧,繡得真好看,那我就不客氣啦。”
說著當寶似的往兜里揣。
杜氏被的樣子逗笑了,抬眼看小姑子。
真真是貌人。
掌大的小臉上五致,柳眉彎彎,烏溜溜的眼瞳盈著笑意,波瀲滟。
白皙賽雪欺霜,個子不算高,比例卻好。
目不知不覺落在的脖頸上,眉心一蹙……
因著頸側的紅痕,阮枝意今日特地穿了豎領上,領口還著一圈白兔,按理說是能擋住的。
不過此時半倚在羅漢床上,用胳膊肘撐著墊,領口便微微扯開了些。
那抹紅好似雪地紅梅,格外惹眼。
杜氏是過來人,自然知道其中門道,清了清嗓子移開了視線。
“無虞……”
斟酌著說明了來意,“是這樣的,母親和枕書都有些擔心你對王爺……”
丈夫是男人,他沒說出口的擔心,這個做妻子的來說便是。
阮枝意反應過來,原來大家都很擔心會上王爺,最後落得遍鱗傷的地步。
無奈的笑了笑。
怎麼會呢?
雖然笨,但不是腦子壞掉了。
王爺對有興趣時,會好好表現,若有一天王爺厭倦了,也不會失。
畢竟跟王爺只是易,不會心,也不會奢。
而沒有奢,就不會傷心。
無執故無失的道理,懂。
“多謝嫂嫂關心。”
阮枝意拉住杜氏的手,溫言道:“嫂嫂放心,不是我的,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