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枝意原本想著,能趁著這次回家時順道去一趟師父的院子,把這些日子不在時的藥方都配出來。
可王爺特地吩咐,要求必須回行館過夜。
師父的院子在蘇州城外,往返怕是來不及,只能作罷。
心里想著這事兒,始終不太安生。
杜氏不知道在想什麼,只覺得似乎有心事,再三追問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
“嫂嫂是過來人,沒什麼不好說的,一定給你保就是。”
阮枝意連連搖頭說沒事沒事,“只是想著沒時間去師父的院子,怕是那些求藥的人要著急了。”
杜氏約聽說過小姑子師從神醫,三五不時要去郊外的草廬幫著配藥,“嫂嫂聽說你還有個師兄?你若不在,他幫著配便是了。”
阮枝意慢吞吞嘆了一聲,“嫂嫂有所不知,我那位師兄是比師父還要不靠譜的。”
師父雲游總有歸期,但季白師兄屬于來無影去無蹤。
曾為了畫出最的朝霞,在山巒深待過小半年,也為了海韻,特地奔赴南海,回來時整個人黑如炭,都不敢認!
“在我心里了,季白師兄屬于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本不知道他在哪飄著呢!”
說得搖頭晃腦,看得杜氏忍俊不,忍不住出手指在額上一點,
“淘氣。”
快樂的時總是短暫。
剛用完晚飯,門房就來稟報說淮王來接人了。
阮家人齊齊送阮枝意出來,見到王爺的車駕又跪又拜,大約半炷香的時間,裴硯才順利把人接上馬車。
借著昏黃燭火,他瞧著眼尾淺紅未褪,烏溜溜的眼珠兒覆著一層水,映著跳躍燭,水波粼粼。
“哭過了?”
忍不住問出聲。
作自然的將拉懷中,輕嗅暖香,很快緩解了頭部輕微的不適。
阮枝意點點頭,嫣紅的微微嘟著,小聲咕噥:
“是呀,自小到大,娘從沒跟我分開過……”
在原本的人生規劃里,嫁人不是必選項。
爹娘說了會養一輩子的。
即便是嫁人,也是嫁給蘇州本地的,兩家距離很近很近,就是那種出了婆家門就能進娘家院的距離。
可現在……
唉。
差別不是一星半點兒呢。
裴硯將摟得了些,“孩子長大了總是要離開家的。”
或許因為他是男子,不能理解孩子家的驗。
他十幾歲就被父王扔去軍營,一天訓練下來,手腳磨的都是泡,卻也從沒生出想家的念頭,當時滿腦子都是明日的俯臥撐必須得贏,讓所有人都跪下爺爺!
阮枝意在他懷里蹭了蹭,小聲嚶嚶兩聲,秀氣的眉擰著,“可我就是舍不得家,舍不得娘……”
裴硯垂眸睨,“難道以後你親嫁了人,也要帶著娘一起嗎?”
這話說完,他先愣了一下。
嫁人?
是啊。
小姑娘長大,都是會嫁人的。
可目落在懷里紅齒白的氣小人兒上時,不知道為什麼,他心里閃過一抹郁郁。
莫名不太高興。
或許只是覺得家太氣了吧,裴硯想。
很快將這瞬間的不悅甩在腦後,繼續道:“若是你實在想家,以後每月放你歸家幾日省親便是了。”
“真噠?!”
小腦袋咻的一下抬起來,杏眼圓瞪,驚喜的樣子,好像一只抓到大魚的笨蛋小貓。
“王爺,你真是太好了~”
阮枝意主往他懷里拱了拱,尾音黏糊糊的拉長了。
裴硯劍眉微蹙。
他保持著攬住的姿勢,到的小東西在他懷里磨蹭,的發在下頜來回掃,帶來一陣陣陌生的意。
這種親昵的姿勢和,對他來說很陌生。
卻不討厭。
而且……功喚起了某種。
淮王的行力向來是很強的,大手托起玲瓏的,輕易讓坐在自己上。
驟然變換姿勢,帶來的重心不穩,讓阮枝意忍不住驚呼一聲,連忙摟住他的脖頸。
抬頭看向男人,對上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其中翻滾著讓看不懂的洶涌。
阮枝有些懵懵的,
“王、王爺?”
裴硯一瞬不瞬的看著,骨節分明的大手順著擺探進去,練扯開系帶,掐住腰間。
突如其來的疼讓阮枝意驚呼出聲。
眼圈泛紅,水盈盈。
男人嗓音低磁,平靜的命令:
“看著我,把手背到後面去。”
阮枝意只能照做。
的子向後微仰,細白的小手乖乖放在後,輕輕支在男人膝蓋。
不容抗拒的力道傳來,咬住,不敢發出聲音。
的背部沒有倚靠,空的很沒有安全。
只能靠兩只纖細的手臂支撐。
很害怕。
為了保持平衡,下意識抬起纏上男人腰肢,同時也更。
到了不尋常的某。
“唔……”
又驚又,“王、王爺,現在不行……”
這是在馬車里呀!
阮枝意本不敢想,若是被周圍人聽見會怎樣。
是想到有這種可能,臉皮都紅的快要燒起來。
裴硯不語,只微微瞇著狹長的眸子盯著,似乎有些不悅,
“這個時候分心,很危險的。”
他傾向前,掐在細腰上的手緩緩收,掌心的溫度燙得阮枝意戰栗連連,面頰耳尖緋紅一片。
輕輕喔了一聲,盛滿水汽眼睛不控制快速眨了幾下,吞了吞口水。
不知道的是,此時笨拙憨的模樣有多純。
有多人。
饒是素來沉穩克制的淮王,都難以抵擋品嘗的。
倏然俯近,吻住了殷紅的瓣。
驚呼被在齒間。
力氣被攫取離,待綿長的吻結束,整個人都的提不起力氣,眼尾染上綺麗的紅,呼吸急促,小聲求饒,
“王爺,別、別這樣……”
裴硯抬起手,修長指尖上水瑩潤,
“還是那里比較乖。”
阮枝意連看都不敢看他的手指,整個人得快要燒起來,
“不、我、不是……”
語無倫次,卻躲無可躲,只能像驚的貓兒一樣,把臉埋進他的頸窩,恨不得立刻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