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謠眼眶中的淚水止不住的往下落,向窗外下雨過後的天,終于是忍不住抱著春桃痛哭出聲。
想到那人春風朗月般的人,就這麼走了。
春桃也忍不住簌簌掉眼淚,哽咽出聲:“二公子……怎麼就走了……娘子您連二公子的最後一面都沒見著……”
阿謠哭得一時不能自已,推開春桃,踉踉蹌蹌地跑去聽雨軒,還沒走進屋。
就已經傳來傳來鄭氏嗚嗚咽咽的哭泣聲,夾雜著痛罵,“為什麼這麼早就走了,我還這般年輕,就了孀婦……”
“二郎,你當真是好狠的心啊——”
阿謠原本已經止住的眼淚,又開始不控制的落,砸到地面上,暈開點點淚痕。
半年前他是如何將從泥沼中解救出來,那些日子如何溫以待。
可此刻卻明白,待那般好的人,已經徹底走了。
陸綏從肅安苑趕過來時,一眼便看見了立在門檻上搖搖墜的影,眉頭不微微蹙起。
走近後,自然也聽見了里面傳來的哭喊聲,在跟前站定後,沉聲道:“待二弟的事了了,本都督有事問你。”
阿謠抬起如雪似玉的臉,臉上已經掛滿了斑駁淚痕,這副哀戚的模樣,讓陸綏眉頭愈發皺。
這子是故意站在門外讓自己瞧見,還是說真的是為行舟傷心?
以此來博得他的憐惜?
阿謠用帕子拭了拭臉頰,點頭稱是,屋的聲音漸漸小了許多,陸綏深深地看了一眼,轉進去。
此後的半月,阿謠與春桃被鄭氏徹底關押了起來。
府里好像都忘記了這個人一般,陸行舟走得匆忙,甚至還來不及將主僕二人送出府。
鄭婉卿甚至是連後面出殯,都不讓阿謠面,直把們關在那暗無天日窄小的屋子里,不得踏出半步。
春桃暗自著急,卻也無能為力,二公子靈堂在前,們自然是不可能去鬧。
接下來的日子,擔憂,害怕,如水般涌來。
就在陸行舟下了葬,頭七剛過,鄭婉卿便吩咐人將阿謠帶了過去。
春桃掙扎地想要從那些僕手中救下娘子,可是那武婢一把將春桃打翻在地。
角流出鮮,阿謠大聲嘶吼:"我是二公子的人,你們怎麼能——"
馮嬤嬤沒忘記二夫人的叮囑,上前一把堵住了阿謠的。
冷聲道:“二夫人吩咐了,都理干凈,莫讓其他人知曉,”
“是。”
……
待阿謠醒來時,渾只有單薄的衫,鄭氏坐在前方,不知看了多久。
鄭婉卿著素,前還戴著白花,見阿謠醒來,冷笑了兩聲。
“原以為你對二爺有多深,原來也不過如此。”
“二郎下葬的那天你也沒去,原想著你若是去了,便借由大不敬的名頭置了你,不過也不要,現在還不是落在了我的手上。”
阿謠驚恐地發現,門口還站著兩名壯漢,他們眼邪的打量著自己單薄的衫。
“唔——”
“唔——”
鄭氏見面慘白,神人的臉上再也沒了彩,揮了揮手道:“將里的拿開。”
馮嬤嬤上前兩步,一把扯出塞在口里的布團。
阿謠嘶啞著聲音道:“二夫人,您不能對我這樣,我不是府里的奴僕,你不能隨意置了我。”
鄭氏仿佛是聽到極為好笑的笑話,哈哈大笑了兩聲,起在跟前踱了幾步。
才道:“置你?我為何要置你,這一切你要怪就怪陸行舟,怪陸家!”
“那陸行舟不過是個病秧子,當初如若陛下下令,鄭氏一族何須要我這嫡出兒下嫁,原以為這一生就這樣了,可是他卻將你養在外面,你知道鄭氏族里都是怎麼議論我的嗎?”
鄭婉卿眼里笑得幾乎溢出了淚,那神似乎是怨恨又夾雜著痛楚。
“他們說,我籠絡不了丈夫,嫁進來三年并無所出,還讓一個病秧子養起了外室,而如今呢,年紀輕輕就了孀婦。”
阿謠看著近乎癲狂的神,急忙搖頭,里連連道:“妾與二爺不是您想得那般,當初二爺是瞧我可憐——”
“賤婢,住!”鄭氏猛然大吼一聲,側的馮嬤嬤擔憂的看向。
自家夫人這些年過得苦,這些都看在眼里,可是高門大族里的子,誰不是這樣過來的。
不僅要幫襯夫君,還要料理虎視眈眈的妾室、庶子庶。
鄭氏上前兩步,一把掐著阿謠的臉頰,很快玉的臉頰便出現了紅痕。
宛如毒蛇一般看著,阿謠嚇得瑟瑟發抖:“我這些天一直在想,他為何當初不讓你府,你服侍了他一場,難道就沒有想過,為何他連個妾的名分都不愿給你?”
阿謠害怕得眼里泛出淚,不敢出聲。
鄭氏嗤笑一聲,松開了手。
“其實他本不想讓你府,他不想讓你這朵鮮花似的人,在這暗無天日的府里。”
“日日如我這般日漸消磨,最後與他走到兩看相厭的地步!”
“我堂堂鄭氏之,難道還比不上你個卑賤的出?”
“那個病秧子,沒想到這般心里有你,但是那又如何,這後院終究是我的天下。”
“我如今就是要陸行舟在天上好好看看,我了孀婦,只能老死在這宅邸中。”
“而他的心肝,到最後還是被我拿住,這些年過的折辱,今日都要在你上討回。”
阿謠慌忙的想要後退,此刻心里恨極了,你與陸行舟之間的事,為何要將我牽扯進來?
但是心里也清楚,這的已經徹底瘋了,不能激怒。
于是阿謠深深叩首,單薄的脊背已經浸了後背的衫。
哀聲央求道:“二夫人,妾只想出府,您若是瞧不上我,我便搬去寺廟清修,日日為您燒香祈福。”
“求您……求您開恩……”
鄭氏發泄了一通,癱似的跌坐在椅子上,神思悵惘道:“你讓我放過你,那誰來放過我呢,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了陸家人!”
邊說著,眼神逐漸狠厲起來,對馮嬤嬤道:“讓他們在里面好好服侍,不到明早不許放出來。”
馮嬤嬤瞥了眼那兩名僕正死死摁住,想要掙扎逃跑的阿謠。
低頭應了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