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鄭氏出了房門,那兩名滿臉橫的壯漢終于控制按捺,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前好好呵護眼前這位天仙似的人。
阿謠扯著嗓音厲聲呵斥:“走開,你們可知我是什麼人,你們膽敢我一頭發……”
鬥奴腳步頓了頓,與石奴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由哈哈大笑。
“小娘子,剛剛那位夫人可是說了,今晚定是要將你好好服侍,我們兩兄弟才能出得了這個大門。”
石奴邪的目看向飽滿的口,垂涎道:“就是就是,放心,我們兩兄弟絕對會好好的待您的。”
阿謠腦子里靈一現,強裝作鎮定,大聲道:“放肆,我是大都督的人!剛剛那位子是不滿大都督對我的寵,故此將我綁了過來,你們要是了我一手指頭——”
“你們難道就不怕大都督——”
阿謠邊說著,發狠地吼著,陸綏是幽州都督,份顯赫。
就不信這話說出來,嚇不到他們。
果然,只見鬥奴臉上閃過一猶疑,他忍不住看了眼阿謠。
這子生得太過麗,他剛剛在屋外也約聽到是子爭寵之類的話。
雖說聽得不算真切,但從那只字片語間也拼湊了些。
石奴見大哥遲疑,頓時急了,這般絕的人,憑他們這樣的份。
莫說在花樓里,便是全天下也難尋出幾個來。
“大哥——”
鬥奴低聲音道:“若真的是大都督的妾室,倒還不好辦了,若因為一個人,掉了腦袋得不償失了。”
鬥石兄弟二人,平日里做得都是掉腦袋的營生,可陸都督的鐵手腕,整個幽州無人不知。
石奴眼睜睜看著這般人,卻只能看,不能,急得抓心撓肝。
“哥哥你怕,弟弟我可不怕,我可從來沒聽說過陸都督什麼時候納妾。”
鬥奴連忙道:“不可,哪怕拿不到銀錢,也不可掉了腦袋!”
石奴哪里還聽得進去,對大哥的話充耳不聞,徑直走到阿謠跟前,將一把撈起,往榻邊走去。
阿謠被石奴的手掌握住腰肢,渾繃,嘶聲吼道:“放開我,陸綏要是知道你們敢他的人,定會將你們五馬分尸!”
石奴早已被沖昏了頭腦,眼里鼻子里滿是子的幽香。
也不知道這小娘子是什麼做的,上的一張皮子就像是羊絡膩。
這要是在里咬上一口,還不得快活似神仙,只覺得前面二十多年全都白活了。
他咧笑道:“五馬分尸?等爺快活了,拿了銀子跑路,誰能找到我們?”
說著就要將摁在榻上,正要撕開里時——
門口“哐當”一聲巨響,大門猛地從外面被人大力踹開,門板耷拉在一旁搖搖墜。
可想而知,來人怒氣多重。
陸綏來了。
後跟著春桃。
春桃一眼便瞧見了衫不整的阿謠,失聲大喊:“娘子——”
陸綏冷聲道:“全部退下。”
丁卯余瞥見那阿謠娘子衫不整的模樣,慌忙閉上眼,背過去,再不敢多看。
阿謠一個下午到晚上驚魂未定,終于見到剛剛在邊提到的人時。
不知是驚嚇過度,還是害怕眼前這人,再也控制不住,子一,暈了下去。
陸綏三兩步上前接住,見額角的碎發黏在頰邊,愈發襯得這張梨花般的小臉脆弱不堪。
仿佛一陣風雨就能輕易將人吹倒,陸綏不想到行軍時路邊生長的菟花,只能依靠枝柯蔽天的老柏樹才能活下去。
一旦離開,便只能死亡。
想到這,他的眉頭微微擰。
待阿謠再次悠悠轉醒時,已經是三更天了,不似之前給安排的房間,屋明顯寬闊亮許多。
再也不似之前的窄小人的屋子。
看著鑾金香爐里裊裊升起的香薰,眉頭微,子微微坐起。
還未坐好,手臂上的傷便疼得輕呼一聲,掀開袖。
原來是那惡漢抓時力道太大,竟起了一圈青烏。
聽到屋靜,春桃急忙從榻上起,見娘子醒來,自是又驚又喜。
“娘子,你醒了?可還有哪里不適?”
阿謠清了清嚨,干啞難。
春桃趕忙去倒了杯溫水遞過去,阿謠喝下水後,這才覺得舒服了許多,問道:“我是怎麼回來的?”
見阿謠環視著四周,春桃便自顧自的打開了話匣子:“您不知道,在您被二夫人帶走的時候,奴婢急得不行……”
細細說起了下午發生的事。
當天下午,春桃在屋里急的團團轉,鄭氏似乎完全不擔心將謝阿謠帶走後,憑借這主僕二人能搬來什麼救兵。
甚至連房門都不曾上鎖。
春桃實在沒辦法了,咬咬牙,只能卯著一勁跑去了肅安苑。
巧的是,丁卯正在當值。
看到有人影往這般趕來,丁卯手攔住道:“何人在此鬼鬼祟祟?”
春桃知道這人是陸都督邊的總管,急忙跪倒在地,求道:“求求丁總管,我家娘子被二夫人帶走了,還不知道是什麼況,求求都督救救我家娘子!”
丁卯瞥了眼屋亮著的燭火,想到人命關天,不能耽擱。
回道:“你在這等著,我進去通報一聲,但——主公救不救就不是我能決定得了的。”
春桃趕點點頭,趕了眼淚站起來。
丁卯快步走到門檐下,在門口說了句什麼,很快便進去了。
春桃在院子急的團團轉,若是陸都督不愿救可如何是好?
鋪天蓋地的絕如駭浪般翻涌而來。
就在頓生絕之時,雕花大門從打開,屋漸漸傳出腳步聲。
春桃的心撲通撲通直跳,拼命祈禱:只要大都督愿意救家娘子,即便豁出這條命,也沒什麼。
剛剛止住的眼淚又開始止不住的往下淌。
很快,男人黑底皂靴邁出門檻走了過來,春桃淚眼滂沱的往上一看,慌忙的跪下。
深深叩首道:“求求大都督!我家娘子被帶走了,求求您救救我家娘子……”
陸綏皺了皺眉頭,那子哭,怎麼的婢也哭這樣?
淡聲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春桃細細將來龍去脈講了一遍,連陸行舟死後鄭氏將們關押在屋、不許踏出房門半步的事也一并說了出來。
陸綏黝黑的眸子盯著,直到這時,他才恍然發現,自己確實好久沒有見到了。
自打行舟走後,下葬那日也未曾看見的影。
只是這些日子事務繁雜,各混雜在一起,若不是這婢前來,或許真就將忘了。
想到行舟臨走前的代,他的思緒漸漸回籠,沉聲道:“去查,看鄭氏將人帶去了何。”
丁卯應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