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謠正用帕子拭他口的痕,指尖剛及那片溫熱,忽一抬眼,正撞上他幽沉的目。
那眼神如深淵凝,心頭一,下意識便要往後。
可男人的鐵臂不知何時已環上了的腰肢。
才微微一,那雙手便將猛地往回一帶,竟生生撲進了他懷里。
慌間,阿謠急忙用手掌撐住他的膛,才沒讓自己徹底下去。
可即便如此,依舊是香撲懷。前著的,讓男人的呼吸倏然一沉。
陸綏手掌緩緩收,指尖似不經意間挲過的腰眼。
一陣麻酸脹驟然襲來,阿謠手臂一。
一聲驚呼未及出口,子已經死死在了他前。
“砰砰砰——”
清晰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進阿謠耳中。
面煞白,這一連串的變故,早已將嚇傻了。
清晰地知到,就在倒下的那一瞬,他前結實的驟然繃,仿佛隨時要將在榻上。
阿謠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此刻是真的怕了。
即便隔著,男人的變化也無遁形。
他竟然——起了——
無恥。
卑鄙。
下流。
阿謠心中暗罵不止,他竟敢對自己生出這般齷齪心思,可是他胞弟的人!
而陸綏依舊慵懶臥在椅背上,毫不覺有何不妥,只是微微垂眸,看著懷里這個纖細得幾乎一握的人兒。
鼻尖滿是上傳來的幽香。
他驚訝地發現,這味道,這,他竟不反。
甚至——起了反應。
“你這是在勾引我?”
頭頂傳來淡淡的質問,不怒自威。
阿謠震驚地抬眸,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在勾引他?那握著腰肢的手是誰的?方才起了反應的又是誰?
又不是什麼未經人事的小娘子,豈會不知男人的是怎麼回事。
臉頰因氣憤染上一層淡淡紅暈,落在男人眼中,卻只覺得在怯難當。
也是,畢竟才十七歲。
阿謠開始猛烈掙扎。陸綏見狀,手臂微松。急忙從他懷中退了出來。
“大人,您越界了!”
隨後又道:“陸都督,可還有哪里需要拭?”
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阿謠低垂眼瞼,微微咬著,才沒讓自己渾發抖。
這是氣狠了。
陸綏眼眸微瞇,緩緩抬起手臂,右手才是重災區,整條臂膀正徐徐滴著水痕,那碗姜湯幾乎全潑在了胳膊上。
“還有胳膊,不?”
男人語氣微沉,唬得阿謠一抖,有那麼一瞬間,真想將手中的帕子狠狠摔在他臉上。
自己不會嗎?非要一個子來伺候。
莫非這就是一方都督的雅量,專程來為難一個弱子?
可終究,還是將滿腔怨憤咽了回去。
下意識抬眸,卻見他正注視著自己,眼底意味不明,好似就在等跳腳。
阿謠蹲下子,垂眸安靜地托起他骨節分明的大掌,細細拭,男人的掌心帶著薄繭,指節溫熱。
將他手上的水痕得一干二凈,可謂是極其認真負責。
正要起,陸綏那只還帶著姜湯余溫的手,忽然抬起的下頜。
“我不討厭擒故縱的人。”他淡淡道,“但若一直這樣,小心玩火自焚!”
丟下這句話,不顧阿謠面上的驚愕與怔愣,他語氣稀松平常,仿佛方才什麼也沒發生。
“好了,你可以走了。”
阿謠神恍惚地走出里間,心里反復琢磨他這話,這人究竟是什麼意思,是說對他擒故縱?
忍不住回頭去。男人已閉上雙眼,阿謠這才發現他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好似幾日幾夜未曾合眼。
到了下午,在房中用過午膳後,那場大雨竟漸漸停了。
丁卯步房間時,只覺氣氛有些怪異,但有要事在,也來不及多想。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響起,很快便到了門邊。
陸綏止住腳步,側首對著屋吩咐:“留下幾人,護送們回去。”
丁卯聞言,立即應聲。
主僕三人面面相覷。很快便聽到二樓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遠去。春桃打開窗戶一看,先是“咦”了一聲,隨後道:“陸都督他們先走了?”
阿謠想到方才丁卯神焦急的模樣,想來是有要事。
斂了斂神:“雨停了,我們也走吧。”
夜里,阿謠輾轉難眠。想起這幾日發生的事,想起下午那人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迷迷糊糊將要睡著時,心想:那人太過可怕,還是快些攢夠回的銀錢吧。
都督府。
書案上鋪著宣紙,幾筆雄勁有力的大字躍然紙上,那“肅”字彰顯得格外威懾。
屋,謀士司馬翀與陸綏各執一子。陸綏視線落在白玉棋盤上,淡定落下一子。
司馬翀看完這一步,捋著胡須沉片刻,目落在已然勝負分明的棋盤上。
皺的眉頭終究舒展開來,笑嘆道:“主公的棋藝愈發湛了,步步,臣不得不服啊!”
陸綏不置可否,淡淡一笑,端起茶盞淺飲了一口。
司馬翀端詳了眼主公的氣,見他并未被傳來的消息所影響,試探道:“主公,那位若真的降下圣旨,您如何應對?”
陸綏為幽州節度使,統領十萬大軍的都督,換了任何皇帝,都會是忌憚的存在。
更何況陸家早已深旋渦之中,陸家已有一位貴妃娘娘,當今五皇子正是貴妃所出。
誰都知道,若是皇帝駕崩,即便皇後所出的大皇子登基,有陸綏這般猛虎在側,這帝位能不能坐穩,還尚未可知。
而陸綏至今後院空無一人。
這,便是蕭策與陸綏之間的博弈。
陸綏想起昨日丁卯稟報的事:宮中傳出報,慶和帝有意將福臨公主許配給他。
如今慶和帝子每況愈下,從容兒傳來的暗報上看,蕭策老兒已連續三日未曾臨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