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再抬高一點。”
絢爛的煙花接連升空,在夜空中炸開萬千璀璨。
整整半小時的焰火秀,將這座繁華的不夜城籠罩進一層迷離濃霧之中。
頂樓平層公寓的天臺上,夜風微涼,卻吹不散角落里滾燙的靡氣息。
人抵著臺欄桿,指尖收,掌心沁出一層薄汗。
被後的男人困在欄桿和膛之間,碧綠的緞長堆在腰 間。
風把散下來的長發吹,出一截細白後頸。
前面著冰冷金屬,後背卻被滾燙的溫嚴合地住。
男人穿著黑襯衫,領口散開兩顆扣子,袖口挽到小臂,手掌扣在腰 側,另一只手著扶在欄桿上的手。
偏頭,看向他線條凌厲的側臉,鼻梁高,眉眼在暗顯得格外深邃。
“專心點。”
這男人哪怕置這樣混的場合,上也自帶一種不容人違逆的秩序。
孟笙笙耳一下就紅了。
咬著 ,偏偏不愿順著他,腰剛僵住一點,男人掌心便往下一托,得整個人往後塌了一寸。
“謝則衍……”孟笙笙聲音發,抬手想掰開他的手。
謝則衍低笑,低頭在後頸咬了一下,“昨晚發脾氣時還像只小老虎,現在怎麼連站都站不穩了?”
孟笙笙臉燒得更厲害,轉頭咬上他小臂。
咬得不輕,眼尾都帶出紅暈。
謝則衍由著發泄。
等松口了,才住的臉,看向天邊一朵接一朵炸開的煙花。
“今天全城都陪你過紀念日,”他語氣慵懶,“還不夠?”
“誰要全城陪我。”孟笙笙扭頭瞪他,“我只想你昨天準時出現。”
謝則衍沒接話,低頭咬住的。
孟笙笙最討厭他這樣。
分明是他的錯,是他失約在先,可每次,都能被輕描淡寫地過去。
孟笙笙偏開臉,謝則衍卻著下不讓躲,膛著的後背,作溫,但一點退路都不給留。
“謝則衍,你放開。”呼吸得厲害,還是不服氣。
謝則衍看著這副被得眼尾發紅,卻還想亮爪子的模樣,眸一點點深下去。
“謝太太要聽謝先生的話。”
他拇指過角,“聽話。要什麼老公都會給你。”
……
夜空里最後一束焰火轟然炸開,整座京市像被照亮了一瞬。
孟笙笙指尖一收,人也跟著了起來。
謝則衍低頭,著發燙的耳垂,帶著壞笑,“還氣?”
孟笙笙轉捶他,拳頭落在他肩上,本沒幾分力氣,“你真是個混蛋……我這條子是新買的,今天第一次穿。”
謝則衍垂眼掃了眼沾上污漬的擺,抬手替把落的肩帶勾回去,指尖順著鎖骨停了停。
“我再買條新的給你。”
這時,夜空中的無人機緩緩升起,像一片會發的星河,在濃霧里慢慢拼出五個字:
阿衍笙笙。
孟笙笙怔住。
還沒從剛才那陣失神里緩過來,發散了半邊,鎖骨還掛著細汗。
謝則衍笑著從後面把抱了個滿懷,下抵在肩頭。
“老婆,”他說,“原諒我吧。”
孟笙笙盯著高空那幾個字,鼻尖一酸,上卻還是不肯服,“我昨天在餐廳等了你五個小時。”
“是我不對。”
“電話不接,消息也不回。”
“我錯了。”
“你以前明明說過,紀念日一個都不能錯過。”
謝則衍抱著,勾了勾角:“牽手八周年,昨天沒過,今天給你補全套。”
孟笙笙心口猛地堵了一下。
一下子說不清自己到底在氣什麼了。
是氣他失約?
還是氣他說得這樣輕飄飄?
張口還想說什麼,人卻已經被攔腰抱了起來。
“啊啊!”
孟笙笙下意識摟住他脖子,雙本能地纏上他勁瘦的腰。
謝則衍抱著往臥室走,角勾著,顯然心很好。
“沒反對我當你同意了。”
“你又想干什麼?”
“你。”
“你……剛剛還不夠?”
“剛剛是剛剛。”謝則衍把放到床上,俯看著,“昨天紀念日的還沒補上。”
他單手撐在側,襯衫領口隨著作敞開更多,出鎖骨,以及一小片膛。
孟笙笙視線沒忍住往下了一瞬,又迅速移開,耳尖更紅了,抓過被子就想往上裹。
謝則衍卻握住腳踝,輕輕一拽,人到床邊。
“謝則衍!”
“嗯,我在。”
他單手從袋里出一個絨盒,放到掌心。
孟笙笙一愣,低頭打開。
里面是一條鉆石項鏈,四爪懸浮底座托起圓形主鉆,四周的碎鉆沿流線鋪開,像一小段被截住的月。
“喜歡嗎?”謝則衍問。
孟笙笙抿著,沒說話。
“今早陳特助在蘇富比替我拍下的。”謝則衍從手里把項鏈拿過來,繞到後替戴上,“看到的時候就覺得,適合你。”
冰涼的鉆石落到鎖骨間,孟笙笙低頭看了一眼,眼底那點別扭終究還是下來。
燈落在鎖骨和側臉上,襯得那張臉越發白凈致。
謝則衍看著,眸了。一直都這樣,素的時候清,艷的時候勾,偏偏都落在他心口上。
他抬手了的臉,“不氣了?”
孟笙笙拍開他的手,聲音還悶著,“誰說不氣了。”
話音剛落,肚子很輕地了一聲。
臥室里安靜一瞬。
謝則衍垂眼看,邊帶了點笑,“兩天都沒好好吃飯?”
“我才沒有。”
“撒謊。劉媽說你這兩天吃幾口就放下。”
孟笙笙頓了頓,忽然抬頭看他,“謝則衍,我例假還沒來。”
謝則衍神沒什麼變化,只“嗯”了一聲。
“而且我最近總犯困,胃口也奇怪。”孟笙笙看著他,“劉媽說,有點像懷孕。”
“不會。”
謝則衍替把到肩下的吊帶拉回去,作自然,語氣也淡淡的。
“為什麼不會?”
“我們一直有做措施。”
孟笙笙皺眉:“措施又不是百分之百。”
謝則衍低頭親了一下:“老公心里有數。”
孟笙笙臉一熱,手推他:“明天你陪我去醫院看看吧。”
“好。”謝則衍順勢握住的手。
“如果真的懷了,”聲音低下來,“我想生下來。我們結婚三年了,我想要寶寶了。”
謝則衍眸微頓。
下一秒,他抬手了的頭發,語氣溫和:“好,懷了就生。”
孟笙笙這才終于肯給他一點笑臉,了頸間的項鏈:“這次原諒你。”
謝則衍低笑:“謝太太大度。”
“但只此一次。”孟笙笙抬起下,“以後不準再放我鴿子。”
“行。”謝則衍答得很快。
他說完起進了浴室,門關上的那一瞬,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水龍頭被擰開,嘩啦啦的水聲蓋過一切。
洗手臺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謝總,蘇士已職。】
謝則衍垂眼看了那行字幾秒,手按滅了屏幕。
鏡子里的男人神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緒。
他低頭掬了一捧水澆在臉上,又一捧。
涼水順著下頜線下,砸在洗手臺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等他從浴室出來時,臥室里只剩床頭一盞夜燈。
孟笙笙已經睡了。
大約是鬧騰了一晚上太累,呼吸均勻又綿長,連他坐到床邊都沒察覺。
謝則衍俯下,在額頭極輕地落了一吻。
"睡得真甜。"他低聲道。
指腹輕輕蹭過的臉。
“笙笙。”
“你就這樣,一直乖乖聽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