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笙笙端著杯子的手微微一,剛想開口,話已經被謝則衍截了過去。
“爸,您先和白老約著。”他頓了頓,側頭看了眼孟笙笙,語氣溫和。
“等時間定下來,我陪笙笙一起回去。”
“的況,我也想多了解一點,後面好配合調理。”
孟笙笙低頭喝了口牛,沒抬眼,也沒接話。
早餐後,行李很快搬上了車。
臨行前,孟母抱了抱兒,眼底全是不舍。
孟笙笙輕輕拍了拍的背,小聲說道:“放心,我沒事。”
車開走後,又順道送了謝則衍上車。
等電梯的間隙,孟笙笙給林蘇姝發了條信息:
【下午帶我見見你的新男友吧。】
*
下午兩點,孟笙笙出了門。
今天穿得很簡單,米收腰馬甲背心,搭白亞麻長,腳上是雙白方頭低跟半拖鞋。
長發順在肩後,只在耳側別了兩縷,臉上幾乎沒化妝,氣卻比前兩天好了不。
和林蘇姝約在謝氏大樓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見面,謝氏員工也經常顧這里。
下車時,孟笙笙讓小樊就在地下停車場等。
可想到最近謝總的要求,小樊車停好,就立馬找了去,最後挑了個既能看見孟笙笙、又不會被發現的角落坐下。
最近太太和謝總的關系實在微妙,一會兒甜得如,一會兒劍拔弩張。自己每天也跟著過得戰戰兢兢,既不敢惹太太不快,也不敢把謝總的安排辦砸。
以前謝總只說,好好保護太太,聽太太的安排就行。
現在卻了保護,每半小時匯報一次行蹤。
小樊點了杯冰式,勉強續上了自己這條可憐牛馬的命。
另一邊,孟笙笙已經進了咖啡館。
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這個位置正對謝氏的大門,也能看到咖啡館進進出出的人。
剛用手機下完單,林蘇姝和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那男人穿著黑T恤和黑,頭發剪得很短,五不算多出挑,丟進人堆里并不顯眼。
見到孟笙笙,林蘇姝摘下墨鏡,拉著人快步走了過來。
“笙笙寶貝,你這搞諜戰接頭呢?”
坐下,低聲音,“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孟笙笙嘆了口氣,“我不這樣選,小樊多半會跟著一起來。”
“我可憐的小笙笙。”
林蘇姝手了的臉,往旁邊一指,“拯救你的人到了。六哥,我爸拜把子的兄弟。”
“林叔的兄弟?”孟笙笙看了眼男人,看樣子年紀不超過三十五歲。
“忘年。”
林蘇姝往後一靠,“我爸的酒店常有些證件、份之類的麻煩事要理,六哥和他合作很多年了。”
孟笙笙點了點頭,“六哥好。”
男人也朝點了下頭。
三人坐下後沒急著說話,只是相互打量著彼此。
服務生把桌號牌送了上來。
孟笙笙垂眼看著桌面,開口道:“我的況,姝姝應該都和你提過了。我這邊時間很趕,半個月,要拿到新份。”
六哥抬眼看,“這麼短時間拿到三個人的落地新份不容易。”
他手指在桌沿輕輕點了點,繼續道:“如果孟小姐很急,我倒有個法子可以先幫你快點兒出去。”
“你說說看。”孟笙笙看著他。
“我這邊可以一周給你準備好一個份。”六哥說,“然後做工作簽到你想去的國家,我們現在各地都有合作的公司,你只用每天打個卡就行。”
孟笙笙想了想,問:“後面還能不能換地方?”
六哥挑了下眉:“什麼意思?”
這時,桌上的桌號牌響了起來。
“我去拿。”林蘇姝拿起桌號牌站起,“你們聊。”
一走,孟笙笙又把聲音低了一點。
“我的意思是,”頓了頓,“前面先落下去,後面要是想換城市、換地方,也是可以的吧?”
六哥笑了聲。
“能做,就是麻煩。得提前鋪線,不是臨時起意就能轉得開的。”
孟笙笙點了下頭,“我明白。不過您是做這行的老手,一定有辦法解決對嗎?”
六哥靠在椅背里,盯著看了兩秒,笑意終于深了一點。
“當然,只要錢到位,沒有什麼是我老六做不了的。”
說話間,林蘇姝已經端著咖啡回來了。
把一杯荔香澳白放到六哥面前,又把蘇打水推給孟笙笙,自己那杯星冰樂放到了手邊。
孟笙笙順勢把咖啡往前推了推,“店里的招牌,你嘗嘗。”
六哥端起來喝了一口,點頭,“不錯。”
他放下杯子,語氣也比剛才認真了些,“你這屬于獨家定制,我這邊回去要單獨給您做套方案。”
“行。”孟笙笙點頭,“您盡快做,做好了發給姝姝。”
說完,端起蘇打水喝了一口,又抬眼看過去。
“六哥,我還有個不之請。”
“你說。”
“可否多介紹幾個能做這事的同行給我?”
六哥面上浮起一不悅,皺著眉頭說:“孟小姐這是信不過我?”
“六哥您多慮了。”孟笙笙垂眸道,“只是我只有一次機會,我需要多幾個選擇。”
桌上靜了幾秒。
六哥看著,像是在重新打量。
半晌,他手了張紙巾,拿過筆,低頭寫了幾個名字和號碼,推到面前。
“你謹慎。”
孟笙笙低頭掃了一遍後,把紙巾遞給了林蘇姝。
“你幫我收著。”
林蘇姝接過,順手塞進包里。
三人又聊了會兒,六哥說有事要先走,林蘇姝起送人到門口。
回來後,林蘇姝問道:“為啥還要再找幾家?”
“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玩迷宮嗎?”
孟笙笙看著窗外說道:“終點只有一個,但口很多,選錯一個,就要從頭再來。現在我得多給他些口,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這狗男人,看把你啥樣了。”
林蘇姝狠狠用攪拌棒著杯底的冰渣,抬眼問道:“你錢夠用嗎?六哥剛才和我說,你這要求一套做下來至二百個。”
孟笙笙靠進椅背。
“應該能搞定,衍這一年的收益,加上結婚時的彩禮錢和他家給的改口費,問題不大。”
停了下,又補了一句,“大不了後面省著點兒用。只要人安全了,總能想辦法掙錢,不死。”
“你哪吃過這些苦。”林蘇姝皺眉道:“真缺錢,你跟我說。”
頓了頓,又問:“那些包、珠寶、高定,要不要想辦法先理一點?”
“現在不行。”孟笙笙抬眼看,“那些東西暫時不能。等後面真有缺了,再說。”
林蘇姝點頭,沒再勸,只低聲罵了句:“死渣男,便宜他了。”
說完,像突然想起什麼,子往前一傾。
“周愷家最近出大事了,你知道嗎?”
“嗯?”孟笙笙反應不大,心思還停在剛才那套方案上。
“他家之前想做公益洗白,對口幫扶了個貧困地區的校。現在那學校的校長被挖出來,以獎學金為由,迫學生賣。”
林蘇姝自顧自說道:“記者順藤瓜,又挖出了周家早年用智力缺陷的人挖沙,還待致死一人。”
繼續道:“現在輿論了。連帶謝氏都被掛了好幾天熱搜。”
聽到這句,孟笙笙才抬起頭。
“這和謝氏有什麼關系?”
“謝氏這幾年帶了周家不項目。”林蘇姝往前湊了點,“你猜這次是誰在背後推的?”
這時,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孟笙笙低頭看去,是小樊打來的。
*
半小時前,小樊給謝則衍發了一張拍照片。
照片里,孟笙笙和林蘇姝兩人面對面坐著,林蘇姝邊還坐著個陌生男人。
沒到下次匯報時間,謝則衍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謝則衍:“還沒結束?”
小樊:“那個男人剛走,太太還在和林小姐聊天。”
謝則衍:“時候不早了,再晚就堵車了。”
小樊:“知道了,謝總。”
電話一掛,小樊沒敢耽擱,立刻撥通了孟笙笙的號碼。
小樊:“太太,我們什麼時候回去?我剛看了下路況,再晚點就該堵了。”
孟笙笙:“你問問陳特助,阿衍今天忙不忙。不忙的話,我們和他一起回去。我在他公司附近。”
小樊一聽,頭都大了。
“……好,太太。”
掛了電話,在原地站了兩秒,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老板老板娘鬧別扭,倒霉的永遠是他們這種夾在中間的打工人。
咬了咬牙,心想既然自己要挨罵,不如順手再拖一個人下水,于是撥通了陳特助的電話。
“陳特助,太太讓我問問您,謝總今天忙不忙。現在就在公司附近,想和謝總一起回家。”
陳特助:“你稍等,我去問謝總。”
一分鐘後,電話回了過來。
陳特助的聲音有點兒低沉。
“謝總說,你要是干不好這活,有的是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