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里,孟笙笙掛了電話,抬眼看向林蘇姝。
“誰干的?”
“不知道。”林蘇姝也低了聲音,“但這次來勢太猛了,都是些權威在跟。能讓那些連著幾天追著周家拍,除了謝氏,我想不到第二個。”
頓了頓,試探著問:“會不會是謝則衍在替你出氣?”
孟笙笙靜了兩秒,抬頭看向謝氏大樓的方向。
“如果他真在意我,”輕聲說道:“就不會把那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林蘇姝一愣,“什麼意思?”
孟笙笙垂眼,點開手機相冊,遞了過去。
“他現在的太太,就在謝氏。”
林蘇姝接過手機,一張張往後翻。
先是外賣員拍回來的簽收照,再是盛聿川朋友圈里那張晚宴圖。
翻到第二張時,忽然“嘖”了一聲。
“這不就是那天在餐廳,一直跟在謝則衍後的那人?”
孟笙笙“嗯”了一聲,把自己怎麼發現蘇青宴在謝氏、又怎麼一點點對上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聽完以後,林蘇姝眉頭皺得更了。
“所以你今天選這,是還想來抓個?”
孟笙笙正在喝水,差點兒被林蘇姝的言論驚得一口水噴出來。
“我來這,只是覺得有些事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會更安全。”
“我可沒興趣抓。”
說:“更何況,我和謝則衍的問題,沒必要牽扯。”
“男人犯的錯,找人麻煩干嘛?”
林蘇姝看著,想到當初剛發現真相時只會痛哭流涕的孟笙笙,心里忍不住又咒罵了一遍謝則衍。
“姐妹,你現在覺悟越來越高了。”
低頭繼續翻那幾張照片,放大,又小,來回切了幾遍,臉一點點沉下去。
孟笙笙看著,“怎麼了?”
林蘇姝沒立刻答。
把手機扣在桌上,抬頭又看了孟笙笙幾秒,說道:“我覺得這的看起來和你有點兒像。”
“嗯?”孟笙笙疑看向林蘇姝,“不會吧,我倆臉型都不一樣。”
“形不像,但神似。”林蘇姝盯著,“你看的服、發型,都和你的風格一模一樣。”
孟笙笙沒出聲。
垂下眼,手指停在杯沿上,許久都沒。
過了好久,這份安靜才被手機的震聲打斷。
是小樊打來的。
孟笙笙接起電話。
“太太,陳特助說謝總還在忙,要不我們先回去吧。”
“好。”孟笙笙語氣平靜,“你把車開到路口,我在那邊等你。”
掛了電話,把手機收起來,抬頭沖林蘇姝笑了一下。
“走吧,時候不早了。”
*
車停在路口。
孟笙笙上車後,把一個包裝致的蛋糕盒遞給了小樊。
“店里新出的楊梅慕斯,用的是你老家臺城那邊的東魁楊梅做的。”
笑了笑,“今天讓你在停車場等久了。”
小樊愣了一下,忙手接過來。
“謝謝太太。”
“晚上還得麻煩你陪我出去一趟。”
孟笙笙系好安全帶,語氣溫,“一會兒和我回去吃個飯,再送我去鉑悅。”
“好的,太太。”
小樊捧著那盒蛋糕,只覺得自己心里發虛。
只好安自己,也是迫于資本家的威。
太太好,謝總壞。
*
回家後,孟笙笙讓劉媽做了幾道家常菜,吃完便換了服,讓小樊送去鉑悅。
鉑悅是謝氏旗下的高端容會所,平時來得不算。
只是從前,從不會把時間安排在晚上。
這個時間段,對來說原本是專屬于謝則衍的。
有時兩個人窩在影音室看電影,有時纏著他陪自己玩些稚的小游戲,再不濟,也是窩在他懷里,他看文件,安安靜靜看他。
那時候總覺得,和他在一起的時間過得太快。
可現在,覺得度秒如日。
寧可在外頭多待幾個小時,也不想太早回去面對他。
今晚沒做什麼激進的項目,只讓人洗了頭,做了簡單護理,又了甲師過來修指甲,順手把一頭黑長直卷出了點自然的弧度。
等從鉑悅出來,已經快十二點。
原本以為,謝則衍應該已經睡了。
可推開臥室門,床頭燈還亮著。
男人靠坐在床頭,正在看書。
聽見開門聲,他把書翻過一頁,抬頭看了過來。
“回來了?”
聲音不冷不熱,聽不出緒。
“嗯。”
孟笙笙只看了他一眼,就移開了視線,轉進了帽間,拿了睡準備去洗澡。
“干什麼去了?”
後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明知故問。
孟笙笙心里冷笑了一下,面上卻什麼都沒顯出來。
拿著睡走到床邊,抬手把剛做好的指甲到他眼前,輕輕晃了晃。
“好看嗎?”
謝則衍垂眼看著的手。
手指本就生得細白勻長,覆上甲油後,清中泛著點人的,像運後的。
他結輕輕滾了一下,抬手就想去握。
“好看。”
可指尖還沒到,孟笙笙已經把手收了回去。
“你先睡吧,我去洗澡。”
說完,轉進了浴室。
浴室門一關,水聲很快響起來。
孟笙笙坐在浴缸邊,低頭玩著手機,本沒打算洗。
今晚在鉑悅已經收拾得很干凈了,現在不過是想借這再躲會兒。
在里面拖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換上睡出去。
可謝則衍還沒睡,還在看書。
這男人,明天不上班嗎?
孟笙笙心里腹誹了一句,面上卻仍是平靜。
掀開被子,剛躺進去,側床墊就往下一陷。
謝則衍俯了過來。
“換發型了?”
他靠得很近,嗓音低沉,上還帶著家里沐浴的香味。
孟笙笙頓了一下,想起林蘇姝白天那句“發型都和你一樣”。
今天護理結束,便讓人把頭發卷了。
“容師弄的。”抬手去推他,“快睡吧,你明天還要上班。”
謝則衍沒,反而把人撈進懷里。
他低頭看著,眸微灼,抬手把臉側的碎發撥到耳後,指腹順著耳廓過去。
“新發型很好看。”
他說這句話時,離耳朵極近,熱氣著耳掃過去。
孟笙笙脖頸猛地一陣麻,下意識偏了偏臉。
很快又去推他,“我累了。”
一轉,把被子往前拉了拉,背對著他躺下。
可下一秒,後那點熱意又了上來。
謝則衍從後面把抱住,膛著的背,手臂橫過腰間,把人往自己懷里帶。
“老婆,”他低聲,“我好想你。”
孟笙笙閉著眼,沒應。
等了幾秒,沒等到的回應,男人的手臂收得更了。
他低頭,鼻尖蹭過發頂,又蹭到耳後,呼吸越來越熱。
孟笙笙子繃得很,像一拉滿的弦。
不說話,他也不惱,只是翻覆了上來,膝蓋分開,坐在腰上。
他俯,臉得很近,近到呼吸拂過側臉,吹的睫。
孟笙笙眼皮輕輕了一下。
謝則衍盯著那點細微變化,角扯了下,聲音低啞。
“再裝睡,我你服了。”
孟笙笙猛地睜開眼。
“謝則衍!”
臉上帶了薄怒,抬手去推他。
謝則衍卻先一步扣住兩只手腕,到頭頂。
男人掌心燙得驚人,扣著的時候力道不算重,卻剛好讓掙不開。
他低頭看,眸翻涌。
“不裝了?”
“你放開我。”孟笙笙呼吸有點急,聲音也繃了,“我要睡覺了。”
“我們一起睡。”
謝則衍俯,到耳側,嗓音低沉,“笙笙,我們很久沒做了。”
孟笙笙心口一,幾乎是本能地往後了。
“謝則衍,”看著他,“你忘了醫生說暫時不能同房?”
“我知道。”
謝則衍額頭抵著,呼吸一點點沉下去,聲音里竟帶出一點見的委屈。“可我憋得很難。”
謝則衍盯著發紅的耳尖,嗓音更低了些。
“你幫幫我。”他說:“像以前一樣。”
說著,他抬起右手,食指慢慢勾進的里。
孟笙笙耳轟地一下燒了起來,連脖頸都燙得厲害。
猛地偏開臉,聲音已經冷下去。
“你自己的問題,自己理。”
“快下去。”
“再不下去,我真的生氣了。”
謝則衍看著,看了很久。
他結重重滾了一下,扣著手腕的力道終于松開。
片刻後,他低頭,在上輕輕地了兩下。
然後才翻下來,躺到側,把人又撈進懷里。
“不你。”他把下抵在發頂,“但是不準背對著我睡。”
孟笙笙沒說話,安靜躺在他懷里。
謝則衍低頭在額上親了一下,“要不我還是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總這樣拖著也不行。”
孟笙笙閉著眼,睫輕輕了。
“我明天打電話問問我爸。”聲音很輕,“如果白叔那邊還沒空,我們就先去醫院看看。”
*
第二天一早,謝則衍剛進辦公室,蘇青宴就把他常喝的加濃冰式送到了辦公桌上。
謝則衍看了會兒文件,抬頭,發現蘇青宴還站在門口。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