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後,漉的長發被吹得干爽。
徐敬川將那只浸的枕頭扔到一旁,重新拽過一只干爽的,將周錦的腦袋枕回原位。
給蓋上被子後,他俯,輕輕在眉心落下一個吻。
作輕,帶著他抑了多年的溫和思念。
直起後,又忍不住用目一寸一寸細細描摹致的五,潤的眉彎,小巧的鼻尖。
當視線落在那櫻的瓣上時,終究沒忍住,再次俯過去,在上輕輕一啄,淺嘗了一口。
下,睡意正濃的人,忽然蹙眉,輕哼了一聲。
“徐敬川,不許親我!”
徐敬川心底猛地一,心跳驟然加速。
一種做壞事被人忽然抓包的心虛和驚慌,順著脊背一點一點向上蔓延。
他僵著沒敢。
心臟砰砰跳得飛快!
沒睡著?
他眼底仍帶著慌,垂眸看向下的人。
只見眉眼已經舒展開了,長長的睫輕輕落在下眼瞼,呼吸均勻綿長,儼然是一副睡的模樣。
徐敬川不由得失笑。
眼底的慌和心虛漸漸褪去,只剩下幾分寵溺和無奈。
原來只是做夢了。
是夢見他親了嗎?
夢里也不讓親嗎?
可剛才,還非要鬧著和他做。
還說如果是他,或許更能接。
徐敬川安靜地看了一會,最後輕輕了下的頭發,收起吹風機進了浴室。
想起王方明說過的副作用,他連浴室門都沒敢關,時刻留意著房間里的靜。
他三兩分鐘沖刷洗漱完,系上浴袍就出來看。
見還安靜睡在床上,才又折進浴室吹頭發。
一切收拾妥當,他拿了條毯子,最後去了外間的沙發。
“什麼?你說你早上醒來和他在沙發上……”
西餐廳里,余閱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又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將隔壁兩個卡座的目都引了過來。
周圍探究的目過于灼熱好奇,周錦心頭微微一跳,連忙手捂住的。
“姑,你小聲點!”
待周圍的目漸漸散去,才開始解釋。
“我是說,我明明是睡的床,可不知道怎麼回事,早上醒來的時候卻和他一起躺在沙發上。”
余閱也覺得疑,將問題拋了回去:“對啊,為什麼?”
“你睡的床,他睡的沙發,為什麼你早上會出現在他懷里?”
“是你睡覺夢游蹭過去的?還是他半夜把抱你過去的?”
不等周錦回答,便自顧自地分析起來,頭頭是道。
“我覺得,多半是你自己過去的。”
“你想啊,徐敬川若是真想和你發生點什麼,那又何必給你找醫生,還親手給你打針?”
“所以,小錦……”余閱眼底多了些狡黠,“多半是你饞人家子!”
“半夜睡著了都往人家懷里蹭。”
周錦不否認,以前是對徐敬川有過心思。
那份心思純粹又熱烈,藏在每一句“敬川哥哥”的稱呼里。
可那不是,被他三年前一盆冷水都給澆滅了嗎?
現在,還哪敢:“我沒有!”
余閱不想和爭論這種主觀又沒有實證的問題,只相信,時間會證明一切。
挑了挑眉,湊近了周錦一些:“那你們昨晚,最後到底做沒做?”
“沒有!”周錦語氣篤定。
人還醒著的時候,主纏到他上,他都刻意避開,怎麼又會在昏睡過去的時候,和發生點什麼?
余閱就不明白了,周錦這麼活一大人,都那樣了,他還能忍得住?
合理懷疑:“徐敬川是不是不行啊?”
“不是!”這點,周錦也很篤定。
昨晚坐到他上時,什麼都到了。
他沒有不行!
余閱追問:“他有晨嗎?”
周錦臉頰升溫,後腰堅的似乎又在發燙了。
瞪了眼余閱,故作淡定:“你改天問問他。”
余閱又換了一個關注點:“那他說做完要和你結婚,是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周錦若是能想得通,又何必苦惱。
切了一塊牛排放進里,嚼著,覺沒什麼味。
“說不準,他是真喜歡你,真想和你結婚呢?”
余閱抱了點幻想,但并不覺得不切實際。
作為周錦十幾年的嫡親閨,親眼見過周錦和徐敬川那段過往的誼。
周錦其實有一個哥哥,周鑠,比大兩歲,但一點兒也不黏他,反而還嫌棄得要死。
兩兄妹恨不得把對方炸了吃掉。
反觀,徐敬川反而更像周錦的親哥。
兩家人以前住同一層樓。
徐敬川比周鑠更疼,,護著。
給洗頭,吹頭發,穿子,系鞋帶,打針,喂藥,就連鼻涕都是他。
這段誼,用鄰家兄妹的說辭似乎也解釋得過去。
但余閱不相信,真的那麼純粹。
“怎麼可能?”
周錦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連里的牛排都差點吐了出來。
要說徐敬川以前喜歡過,倒是信。
但放到現在,寧愿相信奧特曼是菩提祖師的私生子。
聊完了自己這邊的事,周錦忽然想起昨晚被放鴿子的事。
臉一沉,開始興師問罪。
“你昨晚干什麼去了?”
一提到昨晚的罪過,余閱臉上的嬉鬧瞬間消失,連忙雙手合十,朝著周錦作揖。
“姐妹,昨晚的事,是我對不住你。”
“還好你現在生龍活虎,完完整整地坐在我面前,否則我真的要去清靈寺削發為尼,用下半清修來贖我的罪孽了!”
周錦也沒真的怪:“行了行了,趕說,昨晚干什麼去了?”
余閱臉上瞬間堆起了苦悶:“昨天加了會兒班,我從公司開車到酒吧,路上不小心追尾了一輛‘老頭樂’。”
“對方車上下來一位老太太,當即倒我車面前,在地上說全痛,哪哪兒都疼得厲害。”
“我只是追個尾,并不是真的撞到了。這不擺明了是訛上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