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點頭,這是低級但又讓人束手無策的訛人手段。
年輕孩和老太太對峙,年齡上的差距,很容易讓圍觀的路人下意識偏向弱勢一方。
面對這種況,余閱若是在言辭或行徑上稍稍有沖突,便可能被人放到網上進行道德指責,甚至被網暴。
余閱:“我沒跟廢話,直接報了警,也報了保險。警察和警都來了,反復協調調解,但對方就是油鹽不進,一口咬定是我追了車尾,讓到了驚嚇才全不舒服的。”
“還說以前做過心臟搭橋手,現在心臟也開始不舒服了!”
“警察讓聯系家屬,說是一個人,沒辦法,我只能帶去醫院檢查。”
說到這里,余閱深吸了一口氣,火氣更旺。
“結果這一檢查,這老太太還真做過心臟手,不過萬幸,心臟沒什麼問題。但是一的基礎班啊,糖尿病,高,順勢就在醫院住下了。”
周錦一臉擔憂:“那現在怎麼樣了?”
“還在醫院躺著呢!”余閱無語到失笑,“一時半會兒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那接下來怎麼辦?”
余閱兩手一攤:“還能怎麼辦?警判的,我追尾全責。”
“的車我讓保險公司送修了;醫院那邊,我給了五千塊錢押金,住就住唄,反正錢用完我是不會給續的,我做到這份上,已經仁至義盡了!”
“自己高糖尿病本來跟我追尾一錢關系沒有,我賠五千塊錢我自認倒霉,若再來找我麻煩,我直接起訴訛詐!”
余閱是律師,昨天就想過起訴的事,但一想到對方是個孤老太太,又狠不下心。
周錦嘆了一句:“你也倒霉的!”
“難姐難妹!”余閱也跟著嘆了一口氣。
周錦回家的時候,大約是八點。
母親沈虹一如往常,坐在沙發里陪父親周柏禮看財經快訊。
周錦在玄關換鞋的時候,聽到電視里主持人的聲音。
“今日,裴氏集團因資不抵債、無力清償到期債務,經法院裁定正式進破產清算程序,管理人已接管資產并啟債權申報與資產置工作,集團全面退出經營。”
“另外,隨著市場格局深度洗牌,錦程資本憑借準戰略布局、核心資產整合與全周期資本運作能力,正式登頂京圈資本頭部,為區域金融與產業投資的核心主導力量……”
沈虹自從生了孩子,便辭職做了家庭主婦,對市場經濟,商圈態不敏。
聽到這些消息,輕輕皺了皺眉問:“周柏禮,這錦程集團,是小川那公司嗎?”
周柏禮的目落在電視屏幕上,沒什麼緒。
“嗯,這徐敬川還真是不容小覷!三年前從華爾街回來,沒想到這麼快,就了京北商圈的頭部資本。”
沈虹眼里多了些贊許:“這小川還真是厲害!”
“小時候看著就比別的孩子沉穩聰明。”
周錦換好鞋子走過去,語氣難掩冷淡:“媽,都跟你說過多次了,別再他‘小川’了,他早就不是以前的徐敬川了。”
沈虹張了張,想說什麼,又被兒的話堵了。
“你別忘了,這三年來,他攔過爸爸多個重要的項目!他對我們家早就沒了分可言。”
周柏禮和沈虹原來是在同一家公司上班,是一家五百強企業,都是銷售出。
婚後生了周鑠後,沈虹就辭了職。
周柏禮很努力上進,又肯吃苦,從小小的銷售一步步,穩扎穩打地往上升。
銷售組長,銷售副總監,銷售總監,區部副經理,區部經理,一路披荊斬棘,沒有背景和關系,靠的都是心和努力,前兩年升到了公司副總經理。
周柏禮說過,他本來在退休前有機會登到公司總經理這個位置。
可偏偏,徐敬川踏足京圈後,他手里好幾個重要項目被錦程集團攔截,幾次晉升的機會都肩而過。
周錦繼續說:“還有樓下的邵原哥,好好的一個經偵隊長,差點被他坑得遭雙開。”
沈虹垂下眸子,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我只是喊習慣了。”
徐敬川是八歲的時候搬來的周錦隔壁,十八歲的時候搬走的。
沈虹喊了他十年的“小川”,周錦也喊了他十年的“敬川哥哥”。
以前,兩家人住同一層樓,兩梯兩戶的戶型,鄰里關系親近無比。
徐敬川家是標準的書香門第,爺爺是老師,母親陳靜是大學教授,父親徐長謙是京華醫院非常有名的外科醫生。
只是,因多次診療理念與院方不合,辭職開了私人診所。
診所就在他們小區樓下,口碑極好,錦旗層層疊疊掛滿了整面墻。
有一次周錦發高燒,昏昏沉沉下樓去找徐長謙給看病,但巧他出診了。
彼時,徐敬川在診所寫作業,他轉了一圈手里的筆,有竹。
“小錦,我幫你看吧!”
那時候的周錦才十歲,初生牛犢不怕虎,也不懂無證行醫是違法行為。
吸了吸鼻涕,歪著頭問他:“敬川哥哥,你不會把我治死了吧?”
徐敬川笑著回答:“我死了,也不會讓你死!”
那次,他給開了兩天的藥,那藥非常苦。
還給打了一針屁針。
第二天周錦就生龍活虎了。
高燒退去,頭暈,鼻塞,嚨疼的癥狀幾乎全消。
自那以後,徐敬川就了的偶像。
長得好看,績優異,連看病都這麼厲害。
默默許愿,等長大,也要當一名醫生,跟他一樣厲害。
所以,學了醫,了一名神經外科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