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好好從天文遠鏡里面什麼都看不見,眉頭都擰了川字,一臉煩躁。
聽見聲音連忙抬頭。
“小錦!”
看見周錦,眼底的煩躁瞬間褪去,聲音雀躍起來,好像還藏著幾分別樣的緒。
松開天文遠鏡,一把上前抱著周錦的胳膊,將往角落帶。
還把聲音得神兮兮的:“我聽陸子燁說,下午你掉溫泉里了,是徐敬川把你抱走了?”
的聲音里滿是試探和八卦:“你們倆,這一下午,是不是有況啊?”
周錦連忙擺手示意停止幻想:“對,我是掉溫泉里了,也確實是徐總把我抱起來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剛好來例假,他要是不把我抱起來,那你聽見的,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可能就是雲錦湖溫泉驚現池水。
“哦!”董好好嘟了嘟。
“那徐敬川抱你走了之後呢?”
“還有你這服?”手捻了捻周錦的大,滿眼疑。
雖然周錦原本穿的也是白大,但很明顯不是上這件,就連里面的服都換了。
周錦垂了垂眼睫:“徐總心好,人給我送了一新的。”
“好吧!”董好好徹底失了興致,翹得能掛個油壺了。
還以為,英雄救,能有點別的故事呢!
周錦看著失,蔫蔫的樣子,突然有些于心不忍,覺得自己或許不應該瞞著。
和徐敬川的那段過往,只有余閱知道。
馮芮和董好好,只知道原來有個喜歡的人,卻不知道那人的名字就徐敬川。
說起這事,還是大一剛開學那會兒,在寢室夜聊提起過一次。
後來發生了京大百年校慶那件事,便再也沒提過。
室友們偶爾想起,打趣幾句,也只是淡淡扯著角,含糊道:“太久沒聯系,淡了。”
久而久之,也就沒人再提了。
或許,大家都忘了,曾經喜歡過一個人。
周錦看著董好好的翹,終究沒把那段過往說出口。
董好好若是知道,以前喜歡那個人就是徐敬川,估計會驚訝得發瘋。
所以,為了不讓好友瘋癲,決定不提這事。
拉了拉董好好的手,又回到了最初的話題:“芮芮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董好好對著餐廳另一邊臺揚了揚下:“在那呢!”
周錦不近視,但雙眼都有五十度的散。
距離遠,又加上夜里的線不夠充足,只能看到臺上有兩道依偎的影,看不清長相。
試探:“是陸子燁和芮芮?”
“那不然還能是誰?”董好好癟了癟,有點無賴,“你是不知道,這陸子燁有多黏芮芮!”
“下午你走後沒多久,他就過來了,我本來和芮芮泡得好好的,他一來,我總不能杵那兒當電燈泡吧,然後我就自己換了一個池子。”
搖了搖頭,嘆:“噢喲,那兩人黏糊勁哦,我都快看不下去了!要不是在天溫泉,我估計他倆得當場干起來。”
周錦聽得臉頰一熱,連忙收回目,連話題也轉了:“哦,對了,我落水的事,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董好好搖了搖頭:“就我和芮芮知道,陸子燁過來的時候說的,讓我們別擔心你,說你是和徐敬川走了。”
拍了下周錦的肩膀:“放心,姐妹有分寸,絕對不會說的。”
安和醫院幕後老板抱走員工,這種八卦,絕對不能外揚。
徐敬川無所謂,他位高權重,一篇公告就能將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但周錦不一樣。
只是個普通醫生,沒有只手遮天的能力,也沒有一句話就能讓輿論調轉風向的魄力。
普通醫生和頭部資本大佬,這兩者之間隨便加個詞語,後果都不是能承擔的。
董好好想起了點事,繼續說:“今晚芮芮不和你住了,去陸子燁的別墅。”
“嗯。”周錦點頭,這在預料之中。
“芮芮還說,讓我倆也去住陸子燁的別墅,我二話不說就拒絕了。”
董好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可言狀的畫面:“我怕瞎眼,爛耳朵!”
周錦角微揚,表示懂:“嗯,我也不去。”
“那我今晚過去和你住。”董好好給自己訂的是豪華套房,但不想自己一個人住。
“好啊!”周錦一口應下。
掃了一眼不遠的遠鏡:“你剛才一直在那邊搗鼓遠鏡,看著啥了?”
“啥都沒看見,那玩意就一破爛!說什麼能看深空,看星雲,都是虛假宣傳。”
董好好半點不懷疑是自己使用不當。
“哦,是嗎?”周錦抬頭了下天空。
此刻夜已經徹底濃重下來,墨藍的天幕上,眼可見地綴上了幾顆零星的星子,微弱卻明亮。
拉著董好好往天文臺去:“我們再去試試。”
周錦也不會調試遠鏡,兩顆絨腦袋湊在一起,瞎搗鼓了一會,倒是能模糊見一些眼看不見的風景,但觀賞效果實在不佳。
董好好皺眉:“小錦,還是看不太行,模模糊糊的,啥也分不清。”
的話音剛落,一道溫和的男音響起。
“要不,我試試?”
董好好猛地轉頭看向來人。
姿拔,五俊朗,認識這人,是追小錦的那個。
把位置讓給他:“嗯,那你試試。”
隨後,往周錦那邊挪了挪腳步,用肩膀撞了撞:“小錦,這齊總長得很帥嘛,而且看起來又溫。”
“嗯。”周錦淡淡應著。
目落在齊碩調試遠鏡的影上,卻無任何波瀾。
齊碩無論是家世背景、樣貌長相,還是個人品行,都是極為優秀的。
確實算得上是極為穩妥的人生伴。
可人的,不像思想,能在權衡利弊之後,做出合適又正確的選擇。
以前,徐敬川對好,能心安理得地收下,甚至習以為常;
可面對齊碩的溫與示好,心里沒有半分歡喜,反而只覺得這像沉甸甸的負擔。
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控制不了,也不想勉強自己。
董好好輕輕嘆了口氣,沒勸。
的婚姻不能自主,但周錦可以。
有權利,也有機會,選一個自己打心底里喜歡的人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