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的手機開不了機,自然沒看到群里的消息。
就算看到了,也不愿意因為個人的偏好而去改變大家的選擇。
邊坐的是馮芮和董好好,兩人齊齊轉頭盯著。
董好好:“小錦,你給徐敬川說了你不吃羊?”
“沒有。”周錦連忙否認。
不吃羊這件事,徐敬川從小就知道。
只是沒想到,他會單獨給點菜。
這次團建的六十個人,來自醫院的各個部門,各個科室。
酒過三巡,各科室的同事們紛紛起,以科室為單位,流走到徐敬川面前敬酒。
畢竟,徐敬川是安和醫院的幕後老板,大家都想借著這個機會,表達一下敬意。
管韻霞悄悄湊到周錦這邊:“周醫生,神外就只有我倆,要不我們還是去打個招呼,敬一杯?”
“不然顯得我們搞特殊。”
周錦心里覺得,好像沒有那麼必要。
們是醫生,本職工作是治病救人,商業上的那些酒桌文化,不應該用到這上面來。
可別的科室的都去敬過了,們若是不去,確實顯得不合群,也太不給老板面子。
端起面前那杯姜茶:“好,但我今天喝不了酒。”
管韻霞笑笑:“沒關系,心意到了就行。”
帶著周錦過去,在徐敬川旁邊站著,微微欠:“徐總,我是神外的管韻霞,這位是神外的周錦。”
“我們代表神外敬徐總一杯,謝徐總對安和各方面的優化和改革,不僅提高了薪資待遇,工作起來也順暢多了。”
頓了頓,又笑著補充了一句:“我行六年了,還是頭一次參加這麼熱鬧的團建活,特別開心。”
徐敬川端著酒杯和兩人輕輕了下,沒有擺老板的架子。
“客氣了。”
話音落,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時,又緩緩開口。
“我今天只是以一個普通同事的份來參加團建,大家不必拘謹,盡吃,盡興玩。”
齊主任接過話,繼續打圓場:“大家都聽到了吧?徐總都發話了,你們該吃吃、該玩玩,都別拘著,盡興就好!”
這話一出,原本還有些拘謹的場面,瞬間變得熱絡了許多。
周錦和管韻霞剛回到自己座位,便有同事提出了玩游戲。
齊主任作為統籌人,不想讓氣氛冷下來,更何況今天老板還在,這個場子,無論如何都得圓好。
“好啊,我們這次來的年輕人多,你們都出出主意,玩什麼游戲合適?”
有人提議:“平日里我們各個科室之間,除了工作上的流,私下里都不怎麼悉。”
“不如我們玩折手指游戲吧?既能娛樂消遣,也能幫助我們快速了解大家,一舉兩得。”
這個提議,瞬間得到了大家的一致通過。
齊主任笑著拍了拍手:“好,就聽大家的!誰來定一下規則,說簡單一點,通俗一點,讓大家都明白。”
“我來!”遂自薦的是中心的一個年輕護士。
站起來:“規則很簡單,大家都先出五只手指,流說一件自己有過,別人大概率沒有的事或經歷,范圍不限,工作中的生活中的都行。”
“在場沒有經歷過的人,就要折下一手指,五手指都折完的人就算輸。”
“至于輸了的人,可以選擇喝酒,真心話,或者大冒險,大家自愿就行。”
“好好好。”
“這個簡單,記住了!”
眾人響應積極。
本就是大長桌圍坐的,位置上無須調整。
齊主任作為本次活的負責人,先開頭打了個樣:“在場就我年齡最大,那我就倚老賣老,給大家開個頭。”
說:“我有兒媳婦。”
這話一出口,在場就發出了一陣善意的打趣笑聲。
“齊主任,你這個樣打得好啊,開局就無解!”
團建制度剛剛改革,院里好些老同事都還于觀狀態,本次來的,基本都是熱飽滿的年輕些的。
有好些連都沒談過,這兒媳婦,遙遠得好像是下一個世紀的話題。
大家雖然打趣了齊主任,但也乖乖地折下一手指。
挨著齊主任的是徐敬川。
“我之前過傷,利從後背,差兩毫米刺到心臟。”
他聲音淡淡,表沒有一波瀾,淡定得就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痛的小事。
但全場卻在瞬間陷了死寂。
作為醫護人員,沒人比他們更清楚,差兩毫米刺到心臟意味著什麼。
生死幾乎是一線之隔。
大家臉上的笑意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錯愕和難以置信。
在大多數人的印象里,自他們聽聞徐敬川這個名字起,他的標簽就永遠是無所不能、運籌帷幄,投資戰神……
可沒想到,他的後,竟藏著如此兇險的一段過往。
沒想到,曾經只差一點,這個世界上便再也沒有徐敬川這個名字。
那樣,安和也沒有新主人,他們也不會擁有這份優于其他任何醫院的待遇與保障。
念及此,眾人心中更添了幾分復雜的慨。
周錦舉著的那四手指,猛地蜷了一下,連心臟也跟著狠狠地了。
那把差兩毫米刺到他心臟的利,仿佛穿越了時空,直直地扎進了的心中,鈍痛一陣陣蔓延開來,讓有些不過氣。
一度以為,徐敬川已經了最討厭的人。
可當聽到他們差一點就天人永隔的消息時,心還是會疼。
忽然想起,下午在更室,他後背上那兩道猙獰的傷疤。
一道在肩甲附近,另一道橫在腰間。
那腰部那道,是不是也這麼兇險?
周錦越想,心里越揪得慌,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地,力道大得近乎要將心臟碎。
下意識抬眸看向徐敬川。
男人也剛好看向。
兩道目隔空相撞了一瞬,周錦快速收回了視線。
徐敬川輕輕勾了下角。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