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無奈地看著：“看來你是苦頭還沒吃夠，還敢背地里講人壞話。”
董好好噘，理直氣壯：“怕什麼？這兒是廁所。”
若是在這兒罵都能被他知道，那他該是個死變態鴨了。
周錦也沒再管，任由繼續罵。
兩人再回到餐廳時，游戲好像結束了，徐敬川邊又圍了些敬酒的人。
剩下的人也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
“好好，幾點了？”周錦問。
董好好出手機，摁亮屏幕：“十點半了。”
東西也吃得差不多了，時間也不早了，周錦打算跟齊主任打聲招呼，便先回去休息。
剛走到齊主任那邊，還沒開口，齊碩不知道從哪兒抱出一束紅玫瑰，站到了面前。
齊氏集團的繼承人追求周錦，這在安和本就不是。
齊碩突然抱著這麼一大捧鮮花站到人面前，不用想也能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眾人嗅到了濃烈八卦的氣息，場面再度沸騰起來。
周錦愣了一瞬，茫然地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齊碩個子很高，他垂下眸子，也看著，在的錯愕里緩緩開了口。
“周錦，我有話想跟你說。”
“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被你深深地吸引。那天，是你第一次上臺主刀手手，曾主任給了你前所未有的最高評價。”
“大家都知道，曾主任是神外出了名的嚴苛老古董，平日里幾乎不夸人，卻對你這般盛贊。”
“我當時就想，究竟是多出的醫生，能讓他這樣認可，便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只是沒想到，這一眼，便再也沒法忘記。”
“……”
齊碩沉穩的聲音還在繼續，周錦卻沒再聽進去幾個字。
垂眸看著面前熱烈似火的玫瑰，花瓣上的珠折著餐廳冷白的燈，刺眼又張揚。
就如齊碩此刻毫不掩飾的心意。
一直認為，他是個沉穩，溫和，懂得分寸的人。
私下里，已經明確拒絕過他，卻沒料到，他會選在這樣的場合當眾表白。
像是要把兩人一同到無路可退，再破釜沉舟，搏一個未必存在的轉機。
接，自然是不可能。
可當眾表白需要極大的勇氣，若是直接在眾人面前回絕，又未免太過傷人。
指尖輕輕蜷了蜷，心底幾經猶豫，最終還是手，接過了他遞到面前的花。
聲平靜，坦然：“齊總，謝謝你的關注，謝謝你的心意，也謝謝你的花。”
“但今天是安和第一次戶外團建，來之前，行政那邊還特意囑咐過此行的目的，增進員工對彼此的了解，凝聚團隊。”
“所以，這種私事，我覺得，還是放到私底下來說會比較好。”
“要不，我們去那邊談？”
周錦指了指較遠一的觀星臺，不是先前和董好好看玫瑰星雲的那一。
其實，到這一步，齊碩心底已經了然。
只是不想讓他難堪。
他眼底的溫和期待一點點褪去，撐著笑意點了點頭：“好。”
兩人剛轉邁出兩步，後的議論聲便不住了。
“誒，你們說周醫生會答應嗎？”
“可能會吧！周醫生子那麼，臉皮又薄，可能就是不好意思當眾說，才拉去單獨聊。”
“我看未必！你們沒聽見周醫生那一連串謝謝嗎？典型的好人卡前奏啊！”
……
齊主任看了一眼齊碩跟著周錦離開的背影，滿眼惆悵，只覺得這侄子到底還是太年輕，沉不住氣。
收回目掃向眾人：“好了好了，大家不要議論別人的私事。”
“這兒還剩兩件酒呢，今晚大家盡興，不醉不歸。”
周錦再回來時，懷里依舊抱著那束紅玫瑰，但只有一個人。
和齊主任說了一聲，轉頭喊上董好好：“好好，走了，我們回去睡覺了。”
“來了來了！”董好好立刻小跑著跟上去。
在等電梯時，徐敬川一行人也跟著過來了。
林瞥了一眼周錦懷里的花，狀似不經意開口：“周醫生這是答應了？”
“要你管！”董好好還記著那二十個俯臥撐的仇，當即頂了回去。
林了一鼻子灰，輕嗤一聲，沒再說話。
電梯到了，一行人進了電梯。
周錦按了一樓，紀承安按了負一樓。
電梯下行，到一樓時，周錦和董好好并肩走了出去。
“手機不要了嗎？”徐敬川沒指名點姓。
但在場的都清楚，這句話是對周錦說的。
周錦腳步一頓，猶豫了一下，轉向董好好：“好好，那你先回房間，我去拿手機。”
“要我陪你一起嗎？”
“不用，你先回去吧！”
一個孩子，半夜孤去一個男人家，或多或有些不言而喻的曖昧。
但要去的是徐敬川家，他對沒興趣，放心大膽。
“那好，快去快回。”
“嗯。”周錦點頭，說完又進了電梯。
紀承安和林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看向徐敬川，眼底心照不宣，卻誰都沒開口破。
電梯停在負一樓。
兩人率先出了電梯：“敬川哥，我們司機到了，先走了。”
“嗯。”徐敬川也出了電梯。
周錦跟在他後。
他忽然轉，將車鑰匙遞給：“我喝酒了。”
周錦單手抱著花，騰出一只手接過車鑰匙：“好。”
現在才意識到，剛才應該董好好幫忙把花抱回去。
拉開後座車門，將那束玫瑰放在後座。
徐敬川坐進副駕駛，目掃過後面那抹刺眼的紅，眸微微沉了沉。
周錦坐上駕駛位：“要不你給我開個導航，我不認識路。”
“手機沒電了。”徐敬川靠在椅背里，音清淡。
“那車載導航可以用嗎？”
“可以。”
徐敬川有問必答，卻完全沒有要出手幫開導航的意思。
周錦只得自己手，不太悉他車型的作，折騰了好一會才從歷史記錄里找到別墅的定位。
開車比徐敬川慢，二十分鐘後，黑的邁赫停在別墅門口。
周錦熄了引擎，推開車門下車，可副駕駛的人卻毫無靜。
疑地蹙了蹙眉，看了過去。
睡著了？
周錦下車，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門。
徐敬川并沒有睡著，他看著拉開車門的周錦，靜默了片刻，才下車。
周錦將車鑰匙還給他，但他沒接：“你待會兒，不回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