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周錦的疑問聲口而出,隨後才反應過來。
這里是景區半山腰私人別墅區,沒有公車,出租車,要想下山,只能開車或者打車。
“我拿到手機可以打車。”
“嗯。”徐敬川沒再說什麼,從手里接過車鑰匙,抬步往里走。
周錦默默跟在他後。
目落在他高大的影上時,看出了男人步伐間的幾分虛浮和踉蹌,像是喝多了。
徐敬川按了指紋,別墅大門“咔噠”應聲而開。
玄關,除了男人的黑拖鞋,多出了一雙白的絨拖鞋,全新的。
“換鞋。”徐敬川沒看,指著那雙拖鞋說。
“嗯。”周錦輕輕應著,換上了那雙絨拖鞋,綿溫暖。
徐敬川徑直走向餐廳的島臺,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熱水,仰頭便喝了大半,結滾間,似乎著些許不適。
周錦掃了一眼他泛紅的臉頰和耳尖:“徐總,你是不是喝多了?”
“沒有。”徐敬川否認了,抬手將杯中剩下的水一飲而盡。
周錦抿抿,沒再多,直接問正事:“那我手機在哪兒?”
“不知道,管家放的。”男人語氣隨意,連眼神都有些渙散。
周錦:“……”
徐敬川垂著腦袋,像是在自我緩沖,過了一會兒後,他從兜里出手機放在島臺上:“你去充電,打電話問管家。”
他補充:“充電在樓上房間的左側床頭柜上。”
“好。”周錦拿了他的手機,踩著綿的拖鞋從樓梯上的樓。
好充電,手機沒一會兒便自開機了。
屏幕亮起的瞬間才反應過來,沒有解鎖碼。
扯下充電,拿著充電和手機一起下樓。
走回島臺時,那兒已經沒有了徐敬川的影。
島臺旁有充電口,周錦將充電重新連接上,確認充上電之後開始找人。
“徐總?”輕輕喊了一聲。
抬眼掃了一下目能及的地方,都沒有男人的影,也沒有回應。
“徐敬川!”周錦心底莫名慌了一下,連稱呼都變了。
同事一一地敬酒,而他,偏又來者不拒。
幾個小時下來,不知道他究竟喝了多。
會不會暈倒在別墅的某個角落了?
這個念頭一出,周錦的心底更慌了。
“徐敬川,你在哪兒?”
偌大的別墅里,只有自己的聲音在回,無人回應。
徐敬川的這棟別墅極大,房間又多。
周錦沒辦法,只能一間一間找。
終于,在一樓一間客房的洗手間里,看到了男人的影。
徐敬川蹲在馬桶面前,聽見周錦腳步的靜,他連忙手按下了沖水鍵。
站起來,聲音有點沙啞:“你怎麼進來了?”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氣,周錦看著他又紅又白的臉問:“是吐了嗎?”
徐敬川稍微勾了下,搖頭。
“沒有,只是有點難,沒吐出來。”
他走到洗手池旁,打開水龍頭,洗干凈手,又扯了張棉巾,漫不經心地干手上的水。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眸看:“給管家打電話了嗎?”
“還沒。”周錦語氣了幾分,“剛開機,我不知道碼。”
“011231。”徐敬川直接將碼告訴。
周錦默默記下手機碼:“那我順便管家給你送點醒酒湯過來。”
“好。”
喝多了酒的徐敬川好像順從了許多。
兩人一同走出客臥,徐敬川在客廳的沙發上躺下,閉著眼睛,沒去管。
他眉頭微微蹙起,酒後的不適愈發強烈了些。
安和員工敬的那些酒,倒不至于讓他喝醉。
只是後面,齊碩對周錦的那番表白,他聽得煩躁,自己灌了兩大杯白的。
周錦去了島臺那邊。
徐敬川的手機充電很快,短短一會兒工夫,已經有百分之十的電量了。
輸碼,點開通訊錄,找到別墅管家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管家告知了手機存放的位置,又說十五分鐘後會將醒酒湯送到。
掛了電話,周錦去玄關的屜里拿出自己的手機。
一開機,未接來電與未讀消息便瘋狂彈出。
董好好,馮芮,余閱,齊碩,還有周柏禮和沈虹,一長串提醒。
尤其是沈虹,先是發了消息,後面斷斷續續給打了六個電話。
怕爸媽著急,先在家庭群里回了消息:【爸媽,下午手機進水了,剛修好,所以沒接到電話。】
【不用擔心,我沒事。】
後面又給余閱回了一條差不多的消息。
理完這些,又回到島臺。
拿起剛才徐敬川用過的水杯,重新接了一杯溫水,端著去客廳。
周錦將水杯放在茶幾上:“給你倒了杯水,放茶幾上了。”
沙發上的人沒有回應。
只是眉頭蹙得更了些。
又接著說:“你的管家說十五分鐘後給你送醒酒湯過來,喝了醒酒湯應該會好很多。”
周錦酒量很淺,平日里極酒。
卻也清楚,這種半醉不醉,胃里翻江倒海卻又吐不出來的狀態,是最磨人的。
“嗯。”徐敬川低低應了一聲。
周錦站在沙發前,靜靜看著他,斟酌猶豫了片刻,轉去島臺拿了他的手機,塞進他掌心。
“有十七的電量了,你有什麼事給管家打電話,我就先走了。”
徐敬川像是沒聽見,一聲不吭。
閉著的雙眼將那一落寞徹底淹沒。
周錦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沒有得到回應,打算自行離開。
步子剛邁出去,手腕忽然被人拽住。
徐敬川的力道不算重,但足以將周錦整個人拉了回來。
重心不穩,腳下一個踉蹌,順著力道的方向直接跌了過去,徑直落進他懷里。
男人的手順勢落在的腰上,輕輕一攬,便帶著翻了個。
周錦被在沙發側,後背抵著的布藝,前是他實溫熱的膛。
徐敬川圈著的腰,帶著翻了個,周錦落到了沙發里側。
慌忙手抵在他口,下意識推了兩下:“徐敬川,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