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但董好好也顧不上細問。
張著個大,能塞下一個蛋了,兩只眼睛也瞪得圓圓的。
半晌後,黑眸子轉了一下,咽了一下口水,忽然想起了件非常重要的事,連忙確認。
“小錦,以前在寢室夜聊,你提起過你有一個喜歡的人,是……他嗎?”
“嗯,是他!”周錦大方承認,“我以前,很喜歡他。”
“但現在……我不確定。”
大抵……還是喜歡的。
心里清楚,對徐敬川和齊碩,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覺。
聽到他過重傷,心臟會猛地一揪;
他的擁抱、他的靠近,非但不排斥,反而會心跳失控;
就連剛才他握著的手,出一點點示弱的眼神,就忍不住想心、想多疼他一點。
周錦覺得,自己就是個記吃不記打的德行。
“那好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董好好渾細胞都在沸騰八卦,恨不得立刻刨問底。
但也懂事,知道在徐敬川家里說話不方便,匆匆掛了電話。
周錦收起手機,一轉,就看見徐敬川站在浴室門口。
不由得心虛慌了一下:“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徐敬川穿著深灰的浴袍,腰帶系得十分規整。頭發沒吹,噠噠的,偶爾有些水珠順著額角滾落,順著清晰地線條,沒睡袍深。
他沒回答的問題,拿了條巾,著頭發進了帽間。
出來時,手里多了一件白的浴袍,男款的。
他遞給周錦:“去洗漱吧!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
“明早再下山。”
已經十二點過了,又加上小腹的陣陣墜脹痛,此刻周錦也不想再折騰打車下山。
大方接過了浴袍,進了浴室。
出來時,徐敬川在臺上煙,看見的影,他連忙將煙頭按滅,快步走回房間。
“我睡床,你睡沙發。”周錦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莫名的底氣。
方才在樓下找他時,已經看過了。
這套別墅雖然有好幾間客房,但都沒鋪床品,唯一能睡人的,就只有這間。
反正徐敬川的床,也不是第一次睡了,何必別扭委屈自己睡沙發。
周錦的父母,有結婚紀念日旅游的習慣。
每年一到紀念日,夫妻倆都要出去旅游幾天,徐家以前還在京北時,父母便把兄妹倆托付給徐家。
那會兒,周錦就霸道地要霸占徐敬川的房間,將他趕去客廳睡沙發。
徐敬川對此,也從沒有過怨言。
“好。”這一次,也沒有。
徐敬川依舊爽快地就應下了。
周錦鉆進被窩里,躺著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房間沒有多余的被子,徐敬川蓋的是他那件大。
大約凌晨三點的樣子,周錦下腹突然劇烈絞痛,額角浸出冷汗,整個人蜷著在床上翻滾。
抑的悶哼聲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徐敬川睡得不沉,察覺到的異樣,連忙起。
“小錦,怎麼了?”
他蹲在床邊,指尖及到額頭的細汗時,心底驟然一,又連忙探了下額頭的溫度。
男人掌心溫度高,在額頭時,覺得的溫竟比自己手心還低。
他不確定,干脆捧著的臉,直接用自己的臉了過去。
周錦察覺到他的用意,輕聲解釋:“我沒有發燒,就是肚子痛。”
“痛經,你這兒有止痛藥嗎?”
“沒有!”
這棟別墅,徐敬川總共才來住過兩次,這邊什麼都沒有準備。
他扯了張紙巾,給干額頭的汗:“堅持一會兒,我讓管家送過來。”
周錦點頭。
下腹的絞痛墜痛混為一片,只能拽著被子死死摁著小腹。
徐敬川起找到手機給管家打電話。
三兩句代清楚,掛了電話後,目落回那團隆起的被子上。
似乎能清晰看到蜷得的,連肩膀都在微微發抖。
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思慮一二,開了口:“要不,我先幫你一下?”
他聲音很輕,帶著點克制的試探。
周錦抬眸看了他一眼,沒多想,點頭應下。
劇痛讓無暇思考和顧及男之別,只想抓住任何一可能,減輕上的痛苦。
平常,其實不怎麼痛經。
這麼多年,痛到如此撕心裂肺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大概是白天穿著冰涼的服了涼才會這樣。
徐敬川小心翼翼地斟酌著分寸,指尖從被子邊緣探,輕輕落在的腹部。
他掌心著睡袍面料:“是這里嗎?”
“不是。”
周錦聲音又弱又輕,拉著他的手往下腹帶:“是這里。”
“好。”
徐敬川的作很輕,用掌腹輕輕打圈按:“力道會不會重?”
周錦眉心皺著,搖了搖頭。
上那件睡袍是絨面的,面料厚實,掌心的熱量無法穿。
“小錦,可以嗎?”
徐敬川又補了一句:“我手比較暖和,著可能會好一點。”
“可以。”周錦幾乎沒有猶豫。
剛才到了他掌心的溫度,那份熱源。
徐敬川的指尖從睡袍襟探,掌心在微涼的小腹,像剛才那樣輕輕著。
那溫熱的在小腹漫開,下腹尖銳的絞痛稍稍退卻了幾分。
周錦的也隨之放松了幾分,可心跳卻比剛才快了好多。
閉著眼睛,不敢看他。
怕自己會因這份突如其來的照料,多生出幾分不切實際的妄想。
沒過多久,樓下響起了門鈴。
徐敬川收回手,替掖了下被子:“我下樓拿藥。”
“嗯。”周錦輕輕點頭。
下腹的熱源散去,那未徹底驅散的涼意好像又再次席卷。
周錦連忙用自己的掌心上去,可指尖微涼,無論怎麼,都沒起到半分作用。
徐敬川端了一杯溫水上來,放在床頭柜上。
他坐在床頭,扶起周錦讓靠在自己上,將止痛膠囊喂到邊,又把溫水送到面前。
周錦張含住膠囊,灌了兩大口溫水咽下。
隨後,回被窩里。
徐敬川坐在床邊沒離開:“還要按嗎?”
周錦抬眸看著他,眼神帶著依賴,片刻後視線移到他的手掌上,那熾熱的溫度,對痛經很有效。
“布芬起效時間是半小時。”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我知道。”徐敬川應了一聲。
他指尖再次從被子邊緣探,穿過睡袍襟落在小腹上:“睡吧!”
下腹帶著熱量的按和藥效的雙管齊下,周錦很快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