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次替撐腰，竟然是在這種況下。
太荒謬了。
幾秒過後，席域終于開口了。
他只應了聲：“我知道了。”
淡淡的四個字。
沒有緒起伏，聽不出喜怒。
但溫母的臉上已經綻開了笑。
“這些人，我會理。”席域的聲音再次從聽筒里傳來，不不慢的，“伯母不用擔心。”
溫母幾乎是喜形于地朝那兩個姑娘睇了一眼，那眼神里的得意更加明顯。
“伯母，我現在有點急事需要理，之後我會讓助理去店調查核實況。”
溫母捂著聽筒，連連應好：“席域你辦事我放心，你先忙工作，我不著急……”
電話由席域那邊掛斷。
一掛電話，溫母立刻轉面向那兩個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的小助理，聲音又恢復了方才那種高高在上的腔調。
“聽到沒？席域可是我家正兒八經的婿。”一字一頓，咬字格外清晰，“我兒嫁給他可是他親自上門提親的，下次如果再讓我聽到你們這樣胡說八道，可就不是今天這麼簡單了。”
兩個小姑娘連連點頭，眼淚掉了下來，連聲道歉。
店長不知什麼時候也趕了過來，一迭聲地賠不是。
溫以寧作為這場鬧劇的主角，只覺得渾上下的都在往臉上涌。
太丟臉了。
沒見過理不直氣還這麼壯的人。
席域提親是怎麼來的，別人不知道，們溫家自己心里還不清楚嗎？
可沒想到的是，席域竟然會配合。
他分明也知道，那兩個小助理說的都是事實。
溫以寧坐在回家的車上，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燈，腦子里翻來覆去就是席域那天在公館對說的話。
他憑什麼要三番兩次地幫？
他們兩個有什麼關系？最多也就是他所說的一夜關系，那晚甚至是在雙方都無意識的狀態下發生的。
連正兒八經的法友都算不上。
對他而言，應該也只是一個麻煩。
他配合，不過是為了面。
溫以寧咬著，把臉轉向車窗。
很快，車輛停在萬辰柳居門口。
溫以寧跟隨著溫母回到家，推開門，換鞋，上樓，剛走進自己房間，還沒來得及關門，後就傳來一聲溫母哼唱的小曲。
聽起來心應該很不錯。
溫以寧一回頭，溫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倚在了門邊，手背在後，不知道拿了什麼東西，神兮兮地盯著。
“媽，你還有什麼事？”
“我白天給你發的文章，看完了沒？”
溫以寧一愣：“什麼文章？”
沒什麼記憶，但是思考了幾秒之後，想起了白天那篇文章的標題。
“取悅男人的一百種方式，聰明人都在看！”
溫以寧：“…………”
溫母看這副表就知道肯定沒看，然後嘖了一聲，“沒出息，還得指我。”
話音剛落，手一甩，一本薄薄的小冊子不偏不倚落到溫以寧懷里。
溫以寧下意識接住飛過來的東西，低頭一看。
掌大的小人書，封面花花綠綠，畫著兩個衫半解的古裝小人。
只掃了一眼，臉就騰地燒起來，耳到脖子全紅了。
“媽！你給我這個干什麼！”
溫母環臂抱，說得理直氣壯：“明天就是你和席域的婚禮，晚上不得房啊？你今晚給我好好鉆研這本小冊子，明晚在席域面前要好好表現，知道嗎？”
溫以寧拼命搖頭，兩手指像什麼臟東西似的起小人書一角，遠遠扔到地上。
“媽，我不看這些，這都什麼東西……”
溫母眼疾手快，彎腰撿起來，又啪地扔回懷里：“必須好好學習！這也是功課！”
說完，溫母哼著那首不知名的小曲，轉走了，步伐輕快得很。
溫以寧站在原地，手里那本小人書像一塊燙手的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深吸一口氣，正發愁該藏哪兒，門邊忽然探出一顆腦袋。
“妹妹，還沒睡呢。”
溫以寧嚇得渾一抖，猛地回頭。
然後手忙腳地把小人書藏在後。
溫南星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的，趴在門框上，一臉壞笑，故意著嗓子嚇唬：“這麼晚還不睡覺，小心明天在婚禮上腫豬頭哦。”
緩緩移到床邊，把小人書往枕頭底下一塞，臉頰還是燙的，聲音卻依舊兇：“滾！”
這個字對溫南星沒攻擊，他不僅沒滾，反而一揚手，一個盒子直直朝面門飛過來。
“砰”地一下，正好砸在溫以寧鼻梁上。
溫以寧疼得眼淚差點飆出來，捂著鼻子大罵：“溫南星你發什麼神經！”
盒子被撞開了，骨碌碌地在地毯上滾出兩枚泛著幽的件。
低頭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對祖母綠的首飾，耳墜和戒指，鑲嵌致，澤細膩得像一汪深潭，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溫以寧撿了起來，狐疑地看向溫南星：“你從媽那兒的？”
“小區垃圾站撿的，配你正合適。”溫南星吊兒郎當地靠在門框上，雙手兜，語氣懶散。
溫以寧不信：“哪個垃圾站啊？還有沒有，我也去撿啊。”
“你哪有這個運氣，”溫南星嗤了一聲，“垃圾站就這麼一份，哥還不是看你明天要嫁人了，特意撿來送給你，你可別說哥沒送你嫁妝啊。”
說完，他瀟灑地一轉，準備回房。
然而這個二百五被自己的鞋帶絆住，生生摔了個狗吃屎。
“靠！”
鼻當場就下來了，溫南星捂著鼻子疼得齜牙咧，里還在罵：“溫以寧，你能不能別把門口的地拖得那麼干凈！”
溫以寧愣了一秒，然後噗地笑出聲來。
“活該！誰你拿東西砸我的！”
溫南星罵罵咧咧地回房了。
溫以寧將房間門關上，坐在床沿邊。
握著手里那對泛著的祖母綠首飾，忽然覺到鼻子有點酸。
明天婚禮之後，就要搬進席家了。
這是席家老爺子的意思，搬去哪里，還得看席域怎麼安排。
但，老爺子提前下過一道命令，那就是夫妻二人絕不能分居，否則老爺子將親自下場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