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第1卷 第24章 筠哥哥的婚事也該定了

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護國寺是皇家寺院,殿宇巍峨。

大殿里頭燃著幾十盞長明燈,滿堂明晃晃的。金佛像前擺了鮮花果品,檀香煙氣從銅爐里一縷一縷地往上飄。

老太君由兩個嬤嬤攙著,一步一步走到團前跪下來。

主持僧人雙手合十,低聲誦經。

大夫人在老太君旁陪侍,也跪了下去。

昭寧郡主走到旁邊的團上,端端正正地跪好,雙手合十閉目祈禱。

陸小魚和紫蘇站在殿門外候著。

過了約莫兩炷香的工夫,老太君上完了香,被嬤嬤扶起來。

昭寧郡主也起了,跟著走出大殿。

殿外的石欄邊上擺著一張靠椅,是寺里僧人提前安排的。

老太君坐下來歇腳,大夫人站在一旁替

昭寧郡主從玉簪手里接過一方帕子手指,走到石欄邊站著。

對大夫人說:“婉清姨母,前幾日母親收到了前線來的信。說朝廷增援已經到了,藩王叛軍節節敗退,沿途幾座城池都收復了。最多再有一兩個月,就能收尾了。”

大夫人笑道:“這是好消息。軍報上只說戰況膠著,沒有說得這麼細。”

“軍報寫得籠統,母親那邊的消息比軍報快一些。”郡主語氣輕松。

停了停,又接著說:“婉清姨母,若晗前日進宮給皇舅舅請安。皇舅舅提起筠哥哥打仗辛苦,說等前線戰事了結,要好好封賞。”

大夫人聽著,沒有開口,等著把話說完。

昭寧郡主角帶著一抹不算明顯的笑意,“母親在旁邊接了一句,說封賞是一回事,筠哥哥的婚事也該定了,拖了這些年,老太君盼曾孫都盼白了頭發。皇舅舅笑了笑,說那就一并辦了。”

殿外倏然安靜。

老太君手里的佛珠轉了一圈,比剛才慢了點。

大夫人語氣妥帖::“郡主與筠兒自小一起長大,若能結良緣,自然是兩家之福。”

老太君也跟著說了一聲,“好事好事。”

聲音淡淡的,既不拒絕也不熱絡。

郡主又說:“老太君和姨母不嫌棄若晗就好。若晗也沒什麼別的心思,就盼著筠哥哥平安回來。”

“筠兒有福氣。”大夫人道。

場面上的話說到這里就收了。

郡主轉走到玉簪邊,小聲吩咐了句什麼,兩個人往偏殿的方向走了。

陸小魚站在殿門外的石階下方,目落在腳尖前面的一塊青石板上。

那幾句對話,一字不地聽進了耳朵里。

賜婚。

皇帝金口已開。

等戰事了結,旨意就會下來。

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恭喜,不是惶恐。

是贖了。

賜婚下來,郡主就是板上釘釘的正室。正室進門之前,通房丫鬟的存在就是礙眼的件。大夫人要給未來兒媳面子,一定會在婚前把偏院的事理干凈。

不需要自己去求。

局勢會推著走。

更好的況是郡主親自開口,要求婚前清理通房。以郡主的子,這件事做得出來。到那時候大夫人順水推舟,把賣契還,把人放出去,里子面子都有了。

陸小魚微微垂著眼,角沒有笑。

但心底那繃了幾個月的弦,松了一點點。

有路了。

只需要等。

午後,幾方人在護國寺的齋堂用了素齋。老太君吃了半碗素面就說累了,嬤嬤們扶著到後面的禪房歇了一會兒。

下山的時候,車馬分開。

昭寧郡主的翠蓋馬車先行一步,走了另一條山路。

老太君的大車在前面,大夫人和陸小魚的車跟在後面。

馬車晃晃悠悠地下了山,上了道。

車里只有大夫人和陸小魚兩個人。

大夫人靠在車壁上閉著眼,手里的沉香佛珠一顆一顆地捻著。

陸小魚坐在角落里,按規矩隨侍不說話。

走了約半炷香的路,前面老太君的大車忽然慢了下來。

紫蘇騎馬湊到第二輛車旁邊,“大夫人,老太君的車停了一下,說顛得慌想緩一緩。”

大夫人應了一聲。

車又往前走了一段,前後兩輛車的距離拉近了。

這時候,前面大車的簾子掀開了一條

老太君的聲音從前車里傳過來,“婉清,你過來坐坐,陪我說說話。”

大夫人睜開眼,看了陸小魚一眼。

“你在這兒待著,別下車。”

“是。”

大夫人下了後車,上了前面老太君的大車。

兩輛車之間只隔了三四步的距離。

陸小魚坐在後車的角落里,不是故意聽。只是道上安靜,老太君的嗓門又大,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的人說話都偏響。

老太君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落進後車里。

“婉清,這賜婚是最要命的。”

老太君嘆了口氣,又道:“若晗這孩子我從小看到大,哪哪都好。可筠兒那個犟脾氣你不是不知道。他從小到大,別人越替他安排好的,他越不要。當年送他進軍營是你爹做的主,他咬著牙去了,是因為他自己也想去。可這婚事……”

老太君的佛珠響了幾下。

“若晗喜歡他是滿京城都知道的事。可筠兒喜不喜歡若晗?”

車廂里靜了一會兒。

大夫人的聲音低了一些,後車里聽得不太真切。

“母親,筠兒的心思,兒媳也。”

“你這孩子。”老太君的語氣里帶了幾分無奈,“你是他親娘,你都,誰?”

大夫人沒有回話。

老太君又嘆了口氣,“要是筠兒同意還好。要是筠兒不同意,到時候還不知道要弄出什麼幺蛾子來。圣旨賜下來的婚,他要是敢駁了,那就不是婚事的問題,是抗旨的問題。”

後車里。

陸小魚把老太君的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張筠可能不同意賜婚。

這個信息落進剛才算好的那盤賬里,像一筆對不上的差額,把所有數目全攪了。

如果張筠同意,的贖順理章,不需要求人。

如果張筠不同意。

賜婚僵在那里,他回來之後要理的事一件接一件,的贖就會被無限期地往後推。

更壞的況。

如果張筠為了抵抗賜婚做出什麼出格的舉,比如抬舉通房的份來膈應郡主,比如故意在朝堂上拿說事。

就會為靶子。

陸小魚的手指微微收絕對不能為那個靶子。

簾子飄了一下,老太君的聲音約傳來一句尾,“那丫頭你看著辦。筠兒回來之前,別讓出岔子。”

陸小魚蹙眉。

大夫人從前車回來,坐回原來的位置。

面上看不出什麼緒。

陸小魚規規矩矩地坐著,眼觀鼻鼻觀心。

大夫人看了一眼,開口說,“你都聽到了?”

問得直接,連一層彎都沒繞。

“回大夫人的話,奴婢不該聽的沒有聽。”

大夫人沒有追問,也沒有破。

靠在車壁上,閉上眼,過了很久才又開口,“你是個聰明人。有些事,聽了就爛在肚子里。”

“奴婢明白。”

馬車停在侯府正門。

陸小魚跟在大夫人後下車,步伐穩當。

回到偏房。

坐到床沿上,把今天聽到的所有信息重新排了一遍。

賜婚是好事,對有利。

張筠可能不同意,這是最大的變數。

老太君那一句話,意味著在高層的認知里從一個無足輕重的通房,變了一個需要被看管的變量。

從枕頭底下出那只布包,解開來,把三十五兩銀子倒在掌心里。

無論局勢怎麼變,銀子不夠,就沒有退路。

需要更多的錢。

📖 本章閲讀完成

本章瀏覽完畢

登录/注册

未注册的邮箱将自动创建账号

請不要擔心,我們不進行郵箱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