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騰俊再一次跳出來為羅箏出頭,“邱意晚,你別不知好歹!道歉!”
箏姐一再示好,卻惡語相向,可惡!
邱意晚神平淡,“道你大爺。”
說話間已經走上樓梯,懶得再理這些鳥人。
自始至終沒看盛歸鴻一眼。
宋騰俊氣不過,揚聲大,“我看你能得意多久,盛哥下個月就滿三十三歲了!”
邱意晚聽若未聞,徑直回了三樓自己的臥室。
盛歸鴻滿三十三歲意味著什麼,很清楚。
四年前盛老太爺去世,臨終之際著盛歸鴻發誓,不得在三十三歲前與離婚。
所以盛歸鴻再不愿,也只能忍到三十三。
但誰又不是在忍呢?
離婚這件事,也是期盼已久。
——
目睹邱意晚的影從樓梯口消失,宋騰俊不滿地瞪視好友們,“一個個被封住了?盡看戲!”
孟城品了一口茶,慢條斯理地道,“你啊,就是話太多。”
邱意晚始終是行飛的母親,不看僧面看佛面。
何況盛哥和邱意晚很快就會離婚,以後他們跟就是陌生人,幾乎見不到,這會兒還有什麼必要針鋒相對。
溫念良也道,“不要刺激,免得節外生枝。”
聽他們這麼一說,宋騰俊回過味來,拍著後悔地道,“哎呀我這腦子,差點壞了盛哥的大事兒!”
盛哥即將解,他可不能好心幫倒忙。
萬一邱意晚了他的刺激,豁出去大鬧一場,到時堅決不簽字離婚,那他追悔莫及。
難怪盛哥剛才不呵斥邱意晚,也不護著箏姐,原來是擔心弄巧拙。
溫念良看出他的心思,好笑道,“放心吧,盛哥的大事兒你壞不了,只是讓你管住,些波折。”
邱家早已敗落,而且邱意晚和娘家很來往,也沒別的依靠,拿什麼違抗盛哥的決定?
盛哥愿意維持這麼多年的婚姻,從來不是因為,而是因為對盛老太爺的承諾。
等下個月期限一到,的想法本不重要。
盛哥要離婚,那這婚就必須得離。
孟城若有所思,“你們有沒有發現,今天不太一樣?”
盛歸鴻本來正準備斟茶,聞言頓了頓,方才接著斟。
他當然發現了邱意晚有所不同,但,孟城怎麼也會發現?難不平日里,孟城就仔細觀察過?
盛歸鴻心里涌上說不清道不明的郁氣。
溫念良點頭,“我也覺得不太一樣,大概是自知回天無力,索破罐子破摔,由著子來。”
盛哥不邱意晚,自己也知道這一點,估計心里有怨,借機發泄。
盛歸鴻瞥他一眼,暗道你也仔細觀察過?
也對,再不喜歡邱意晚,他也承認邱意晚白貌,,很容易吸引男人的注意力。
但那又怎樣?
這婚姻不是他想要的,是祖父強加于他頭上的。
邱意晚這個人,也不在他人生計劃中,屬于意外。
在他人生計劃中的是羅箏。
多年前,他和羅箏對未來有過很多好的設想。
可惜世事無常,一場車禍,將所有好設想碾為碎片。
羅箏輕輕嘆了聲,有些懊惱地道,“也許今天我不該來,會讓意晚誤會。”
盛歸鴻:“沒有什麼該不該。”
盛行飛也很認真地道,“羅阿姨,我很歡迎你來我家做客。”
羅箏親昵地他的頭,“謝謝行飛!”
心里卻冷笑。
……做客?
這郁安園本來該是的家,才是主人。
邱意晚母子是無恥的闖者。
這次回來,是想奪回失去的一切。
——
回到臥室,邱意晚靠著門板自言自語,“二十六七,正是重生的好年紀。”
的變化,來自于重生。
但不是客觀意義上的重生,而是主觀意義上的。
前兩天,無意間刷到部重生短劇,大震撼,主重生後,如同噩夢初醒,大徹大悟,該放下的放下,該收拾的收拾,解決了所有難題,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當時就想,假設我也重生了,還會被眼下這些事困住嗎?
不會的。
知道不會。
……那就重生吧。
從這一刻起,把自己當重生者,痛痛快快地重活一世。
與盛歸鴻的恨糾葛,由此而來的種種錐心之痛,都是上輩子的事,跟這輩子的自己有什麼關系。
邱意晚理理頭發,去帽間換家居服。
換好沒一會兒,就接到李管家打來的線,“夫人,請下樓用餐。”
邱意晚:“不去了,送上來吧。”
李管家停頓片刻,不急不緩地道,“夫人,您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邱意晚失笑,“李叔,也就你這樣認為。”
李管家是盛老太爺留下的老人,對多有照顧,讓在盛家過得沒那麼艱難。
雖婚姻不幸,但對李管家心存激。
李管家:“這是事實。”
邱意晚笑道,“不了,樓下沒人想看見我,我也不想看見他們,免得吃不下飯。”
李管家安靜幾秒,不再多勸。
十多分鐘後,傭提著食盒送來盛的飯菜,擺在外間。
邱意晚用了小半碗,又讓人收走。
依稀聽得樓下高談闊論,歡聲笑語……看來的缺席,讓大家都很高興。
晚上正看書,房門被人敲響。
以為是傭來送宵夜,披上外袍去開門,門外站的卻是盛歸鴻,帶著些酒氣。
“盛總有何指教?”
邱意晚不看他的眼睛,視線下移,掃過他筆的西裝。
盛歸鴻垂眸看,淡淡道,“行飛已經睡下了。”
邱意晚:“好,多謝告知。”
抬手想關門,門卻被他撐住,不得不問道,“還有事麼?”
盛歸鴻高大拔,又掌權多年,威勢極重,給很強的迫。
最盲目他的時候,對他都有幾分畏懼。
“今天你像個潑婦,極其無禮。”
盛歸鴻神淡漠。
邱意晚微微低著頭,抓了門框,沒有反駁。
……就知道,盛歸鴻會來為白月和狗子出一口氣。
盛歸鴻掃了眼皓白纖細的手腕,聲音和緩,意思卻冰冷,“希你以後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不要令行飛因你而蒙。”
他還記得那雙手腕握在手里的覺,也記得頭發的清香,以及令人沉醉的相親……
不管因為什麼,他們是真真切切當了七八年的夫妻。
他不,卻記憶清晰。
然而記憶與并無關聯,他做出的決定也不會更改。
聽完他的話,邱意晚深深吸氣。
盛歸鴻:“記住了嗎?”
離婚勢在必行,但看在兒子的份上,他不介意多給一些臉面,因此沒在大庭廣眾之下教訓,而是挑了晚上單獨說。
邱意晚猛然抬頭,“記你二大爺!”
說著拼盡全力氣,狠狠摔門。
盛歸鴻沒有防備,手上施力不大,竟然被迫得退了一步,門也關上了,發出砰的輕響。
“……還真是冥頑不靈啊!”
盛歸鴻沉下臉,轉回自己的臥室。
邱意晚沒再聽到敲門聲,猜測他已離開,坐回桌前繼續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