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意晚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為什麼醒來。
睜開眼睛，就看見壁燈亮著，盛歸鴻坐在床前地上。
扯了扯被角，睡意惺忪地問道，“天亮了？”
盛歸鴻看了下腕表，“凌晨一點十分。”
邱意晚：“……你不至于現在就催著我起床離婚吧？！”
窗戶沒關嚴，聽到樓下傳來笑聲，局還沒散。
民政局也還沒上班呢。
這麼多年都等了，急在這幾個小時？
盛歸鴻沒說話，由于背著，眉目顯得有些暗。
邱意晚坐起來靠在床頭，皺眉瞪視他。
有句話說得好，擾人清夢猶如謀財害命。
兩人互視了片刻，盛歸鴻慢慢道，“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邱意晚：“沒有。”
跑到床前嚇人的又不是。
盛歸鴻：“你在別人面前不是很能說嗎？怎麼在我面前就不說了？”
邱意晚：“盛總，您到底有什麼事？”
盛歸鴻：“你說。”
邱意晚：“……您是不是喝多了？”
聞到了他上的酒氣。
盛歸鴻：“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可以暢所言。”
邱意晚：“我真沒什麼可說的。”
盛歸鴻：“說。”
邱意晚無語，“你究竟要我說什麼啊？”
怎麼跟甲方一樣難纏。
盛歸鴻：“說你這些年有多委屈，說我有多對不起你。”
邱意晚：“……沒必要，真的。”
固然可以歇斯底里大吵大鬧，但這對于眼下的狀況沒有半點幫助，只會讓顯得可憐可悲。
最純盛歸鴻的那幾年，都不允許自己那般狼狽。
如今更不想浪費時間，浪費緒。
另一方面，雖然兒子盛行飛是個小沒良心的，跟不深，可為親媽，還是他。
這就決定了不可能和盛歸鴻鬧得太僵。
不是好聚，也愿好散。
腦可以不管不顧一意孤行，正常人不可以。
盛歸鴻固執地道，“為什麼沒必要？說出個理由。”
邱意晚想快點打發他走，輕聲道，“出自愿，事過無悔。”
有次在書上看到這句話，覺得十分合自己的心。
盛歸鴻是自愿的，沒有人迫。
頂著沖喜新娘的名頭嫁進盛家，也是自愿的……當初盛老太爺是先取得了的同意，才去邱家提親。
盛歸鴻不并非大錯。
而且這些年盛歸鴻從沒欺騙過，沒說過。
是自己誤會了。
但也不想苛責自己，誰沒有過年輕狂的時呢？又有誰天生就能滴水不世故老？
不用回頭審判過往，向前看，往前走。
過就是過，放下就是放下。
現在的心態是寬以待人，更寬以待己。
“出自愿，事過無悔。”
盛歸鴻在心里品味這幾個字，不知為何竟品出甘甜的味道。
邱意晚大方地微笑道，“好了盛總，我原諒你，也請你原諒我，咱們從此兩清。”
“……兩清？”
盛歸鴻心中那甘甜又轉為煩躁，“你說得輕巧！”
邱意晚笑容僵住，“……那你想怎麼樣？”
字字句句都這麼真誠，還寬宏大量無怨無恨，只為讓他對往事釋懷，他還有什麼意見？
盛歸鴻沉默……他想怎樣？
想讓哭著哀求，讓在他懷里輕，讓後悔出現在他的人生中。
無數需要打馬賽克的畫面，在他腦海中閃現。
恰在此時，邱意晚了下散落的長發。
盛歸鴻眼里似有火星點燃。
每次見面，都在勾引他。
頭發、子、妝容、眼神、聲音、香味……他會一次次沉迷其中，都是因為的。
他也沒必要忍。
是自愿上他的，也說了不後悔。
盛歸鴻順從心意，從地上起，在吃驚的目中寬解帶。
他向來自律，又熱運，上無一贅，結實而不夸張，線條十分流暢，八塊腹也很明顯。
邱意晚呆了兩秒，沒有蠢到問他“你要干什麼”，而是猛然掀開被子從另一邊跳下床。
可惜低估了盛歸鴻的速度，很快被追上抱離了地面。
熾熱滾燙的氣息，在頸間耳後侵襲，邱意晚拼命躲閃，拍打著他怒道，“你這個瘋子！”
他的和他的都在，為什麼非要來找？！
盛歸鴻不喜歡在這種時候說話，就勢將抱到沙發上。
邱意晚推著他肩膀，“等等！你不對勁，你上很燙！”
雖然以往他溫也高，但不像現在這麼燙手。
盛歸鴻扯下的睡才著道，“有人給我下藥。”
邱意晚：“……誰？”
盛歸鴻：“楊曼雪。”
楊曼雪家境不好，卻聰明上進，業務能力強，也有里見的野心，更難得的是，竟然還能哄得老夫人喜歡。
他媽有多挑剔多難伺候，沒人比他更清楚。
因而他欣賞楊曼雪，愿意給向上攀爬的平臺。
可他沒想到，竟然攀爬到他頭上。
借著籌備生日宴的便利，在他最喜歡的酒里下了藥。
那藥是托人從國外高價買來的，藥很強，好在他只喝了半杯，就覺得味道不對沒有再喝。
所以現在還有理智。
邱意晚近乎崩潰地道，“給你下藥，你去找啊！為什麼找我？神經病！”
盛歸鴻：“就找你，你是我的沖喜新娘。”
邱意晚：“……你是三億新郎！”
盛歸鴻：“行我是。”
他頭腦依然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是上馥郁的幽香，激起了他心深的侵略。
在他掌控之下，是這麼的弱。
而太過弱的事，會讓人想要呵護，也想要放縱地破壞。
環住溫芬芳的腰背，用力將向自己，“現在恨我嗎？”
邱意晚咬著牙關，萬分氣惱，“恨，恨死了！”
夫妻八年，他們對彼此的實在太過悉。
盛歸鴻親了親的眉心，微微一笑，“真巧，我也恨你。”
恨他惱他的邱意晚，臉上沒了強裝出來的心平氣和，很生。
——
次日，邱意晚忍著全的酸痛早早起床。
盛歸鴻已經不在臥室了。
下樓吃早餐時，李管家有些不忍地道，“夫人，先生請您一會兒去盛世總部。”
這對在他眼里極為相配的夫妻，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老太爺以前還樂呵呵地說，歸鴻一定會上意晚。
看來老太爺過于樂觀了。
邱意晚懶得說話，點了點頭。
還以為盛歸鴻會在郁安園談，但在盛世總部也行，都一樣。
吃完早餐又上樓換了服，化了淡妝。
媽媽在世時說過句話，出門在外，一定要干凈得，這是對自己的尊重，人只有尊重自己，別人才會尊重你。
李管家已經讓司機備好了車，等一到，立刻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