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瑛笑著點頭：“前幾天領的結婚證，甯甯在報社工作，長得漂亮，格也好，來的這兩天家里多了歡笑，你爸也沒那麼消沉了。”
周茜向陸甯的方向，對母親說：“是很漂亮，老二那家伙真是有福氣。”
“是啊，他很疼甯甯。”黎瑛說著，看向外孫。
小孩長得非常好看。
大大的眼睛，的小，跟周茜一看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只是孩子上那條子卻好像大了兩號，前還有一大片黃的污跡，看著像是舊服。
如果是新服的話，周茜給孩子買大兩個號可以理解。
可這是舊服，子的款式也很土，黎瑛覺得不像是兒周茜的審。
再看周茜，兒上的服也是舊服，肩上背的包也是結婚前用的舊包。
還有周茜的臉暗沉疲憊，全然沒有了婚前的彩。
的兒婚前可是洋城歌舞團的首席舞蹈演員，那容貌氣質不輸明星，和眼前人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
周茜似乎看出母親心里在想什麼。
局促不安地笑了笑：“媽，那我先回去了，佳佳困了，我得帶回去睡午覺。”
“媽媽，我不困。”的兒卻聲氣地說：“媽媽，是外婆嗎？”
黎瑛瞥了兒一眼，蹲下來孩子的臉。
慈祥地笑著說：“是的，我是外婆，寶貝，你什麼名字呀？”
“外婆好，我趙佳佳，外婆，你真年輕，真漂亮，媽媽像外婆，佳佳像媽媽。”小孩子一口氣說了好多話。
黎瑛喜歡得不得了：“哎喲，我們佳佳這張小跟媽媽小時候一樣，真會說話，佳佳，外婆帶你去買新服新鞋子好不好呀？”
“媽，不用了，佳佳有很多服。”周茜拒絕道。
黎瑛把孩子抱起來，回兒：“我又不是給你買，我是給我的外孫買，再說了，你買的是你買的，我買的是我買的，這是兩回事。”
趙佳佳看看媽媽，再看向黎瑛：“外婆，佳佳不要新服，罵。”
“什麼？”黎瑛震驚，追問孩子：“佳佳，不讓你穿新服嗎？那你上的服是誰的服？不是媽媽給你買的？”
“媽，沒有的事，小孩子說話。”周茜神張。
“我沒問你，讓佳佳說。”黎瑛輕孩子的後背，哄道：“佳佳，你說，外婆相信你。”
趙佳佳看看媽媽，小心地道：“佳佳穿的服和鞋子是撿的，是我們小區的小姐姐的舊服，罵佳佳是賠錢貨，不配穿新服。”
陸甯和周麟買完單走過來，剛好聽到孩子說的話。
周麟的火一下子就竄上頭去，他轉頭追問周茜：
“姐，孩子說的話是真的嗎？你婆婆是不是重男輕？這麼對待孩子，你沒有意見？還有你老公呢？”
周茜低頭沉默了幾秒，倏地抬起頭來，紅著眼圈說：
“我能有什麼辦法？我又沒有工作，我現在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生的又是兒，要怪就只能怪我的肚子不爭氣，生不出兒子來。”
“周茜！”黎瑛難以置信：“你怎麼變了這個樣子？你是有文化的人！生男生是男人的事，跟你有什麼關系？再說了，兒怎麼了，兒就不是自己的孩子嗎？”
“外婆，不要罵媽媽，是佳佳不好。”趙佳佳說著就開始掉眼淚。
黎瑛心疼極了，趕哄孩子：“對不起，佳佳，外婆不該那麼大聲跟你媽媽說話，但是外婆不是罵媽媽，外婆是心疼你媽媽和你，佳佳不哭。”
黎瑛邊說邊忍不住掉眼淚。
周茜也在抹淚。
周圍的人都轉過頭來看他們。
陸甯上前手去抱趙佳佳，問：“佳佳，想不想吃冰淇淋啊？”
趙佳佳聽到冰淇淋三個字時明顯心了，可是不敢回答，而是看向媽媽。
黎瑛看孩子小心翼翼的樣子，更加心疼了。
拍了拍趙佳佳的後背說：“佳佳，這是舅媽，讓舅媽帶你去吃冰淇淋好不好？”
趙佳佳這才點頭，聲氣地說：“謝謝舅媽。”
“寶貝真乖。”陸甯忍不住親了趙佳佳乎乎的臉蛋一下，“走，咱們去吃冰淇淋啦。”
給黎瑛了眼，對方會意，對周茜說：“一起去吧，我累了，先坐一會，待會再帶佳佳去買服，順便給你也買幾套。”
周茜：“媽，我不用，我不上班，不需要買新服。”
黎瑛：“又是你老公和你婆婆說的？”
周茜沉默。
黎瑛真是又氣又心疼：“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笨的孩子，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嗎？你自己沒有分辨能力嗎？你當初非要嫁給那個男人的時候，不是有主見的嗎？”
“媽，孩子在呢。”陸甯打斷黎瑛，“咱們先去吃冰淇淋吧。”
黎瑛下心中的火氣，跟上陸甯的腳步。
陸甯帶著他們來到一家甜品屋，找了一個位置讓大家先坐，把孩子遞給婆婆。
“媽，你們坐，我去買冰淇淋。”
說完，轉去了柜臺，點了一份六百多的冰淇淋套餐。
付款取了號後，回去等待。
黎瑛見回來了，便給做正式介紹：“甯甯，這是我的大兒，周茜，畢業于咱們洋城舞蹈學院，結婚前是咱們洋城歌舞團的首席舞蹈演員。”
陸甯能看得出來，雖然眼前的周茜穿著簡樸，素面朝天，但骨相很好。
從剛才婆婆與周茜的流里，大概能猜到周茜現在的境了。
很心疼周茜，希能為這個大姑姐做點什麼。
“姐，佳佳上兒園了嗎？”陸甯問周茜。
周茜愣了一下，有些為難地道：“爸爸說佳佳太小了，去學校也學不到什麼東西，讓我在家里先自己教教，等明年九月份再去。”
“我看他是舍不得錢吧。”黎瑛氣呼呼地道：“如果我沒記錯，佳佳是七月份的生日，所以現在應該已經三歲了吧？”
趙佳佳搶著回答：“外婆，佳佳三歲了。”
黎瑛握住孩子的手問：“佳佳，你想不想去兒園上學啊？”
趙佳佳先是點了點頭，接著又搖頭：“外婆，說上學浪費錢，我們沒有錢。”
黎瑛看向兒周茜，問：“趙致遠不是在江氏集團的洋城分公司上班嗎？那麼大的集團，給的工資說也有萬八千的吧？”
“你們住的房子是我們早就買給你的，房子不花錢，就是生活費，看你這樣，你們平時生活費應該也很節儉吧？那趙致遠的工資都花哪去了？”
“怎麼會連孩子的學費都掏不出來？好的學校念不起，幾千塊錢的學校也念不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