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踏出餐廳的旋轉玻璃門。
初秋的夜風裹挾著涼意迎面撲來。
南嫣本就只穿了一條單薄的白子,頓時被吹得抱雙臂,瑟了一下。
旁高大拔的男人卻連余都沒分給半寸。
傅斯年單手在高級定制的西口袋里,側臉在璀璨的霓虹燈下顯得越發冷。
“以後有什麼事,直接聯系我。”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著濃濃的警告意,“不要再去打擾,不得刺激。”
南嫣濃的睫飛快地眨了眨,混沌的大腦飛速運轉。
這才反應過來,原主為了婚和同居,最喜歡用的手段就是拿有心臟病的老太太來威脅這位京圈太子爺。
難怪傅斯年剛才在餐桌上會是那種防備又試探的眼神。
“嗯,好,我記住了。”
南嫣乖巧地點了點頭,清澈的眼眸里沒有一往日的偏執與瘋狂。
傅斯年深沉的黑眸微微一瞇,眼底掠過一抹顯而易見的詫異。
居然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沒有歇斯底里,沒有死纏爛打,甚至連一句多余的糾纏都沒有。
但他向來沒有探究別人心思的閑逸致,尤其這個人還是他名義上的麻煩。
就在兩人氣氛詭異地陷沉默時,一陣清脆刺耳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哎呀,這不是南嫣嗎?”
一個穿著全套香奈兒最新款、手里拎著限量版鉑金包的孩扭著腰肢走進了視線。
周寧寧的目先是死死黏在旁邊高大俊的傅斯年上,眼底翻涌著濃烈的嫉妒。
這清冷矜貴的第一太子爺,怎麼就娶了南嫣這種除了一張臉一無是的作?
圈子里早就傳開他們不和,這只破鞋遲早被傅總一腳踹開!
南嫣剛才正豎起耳朵留意著冰山大佬的靜,本沒注意到旁邊還竄出來一個人。
南嫣斜睨周寧寧一眼,腦海里迅速對號座。
原主的大學同學,一個暴發戶兒,兩人大學四年里一直明爭暗鬥。
南嫣懶得搭理這種跳梁小丑,直接保持了沉默。
周寧寧見南嫣不接茬,故作絡地捂笑了起來。
“南嫣,好久不見呀,你怎麼都不理老同學的?”
接著,立刻轉向傅斯年,嗓音夾得能滴出水來:“傅總,好巧哦,你們也在這里吃飯呀?”
南嫣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轉頭冷冷地懟了過去。
“站在飯店門口當然是吃飯,不然呢,來開房睡覺嗎?”
“你...”
周寧寧被噎得臉一青,死死攥了手里的名牌包包。
猛地發現,卸掉了往日那種凄苦病態的慘白妝容後,眼前的南嫣明艷不可方,五致得讓人嫉妒發狂。
這種認知讓周寧寧心頭的火燒得更旺了,語氣也變得怪氣起來。
“南嫣...你還是這麼說笑,也還是那麼穿這白子,配上這黑油油的頭發,大晚上看著真特別的。”
這番話夾槍帶棒,就差沒直接指著南嫣的鼻子罵像鬼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突然冷冷地開了口。
“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傅斯年邁開修長的雙,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那輛黑勞斯萊斯。
南嫣看著男人無離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對面氣急敗壞的周寧寧,突然惡趣味發作。
眉眼彎彎,朝著男人的背影揚起極其甜的聲音。
“老公慢走哦,路上注意安全~”
已經往前走了幾步的傅斯年,高大的軀眼可見地僵了一瞬。
但他沒有回頭,只是步伐似乎比剛才邁得更大了一些,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錯覺。
黑的勞斯萊斯很快融了京城的夜中。
南嫣慢條斯理地轉過,雙手環,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臉鐵青的周寧寧。
龐大的記憶告訴,圈子里所有人都在背後拿原主當笑料,嘲笑是霸總背後的小蓮花,頂級綠茶。
可實際上,原主除了對傅斯年一個人作天作地發癲,平時本沒主招惹過任何人。
這一切的敵意,不過都源自于眼前這種人那卑劣的嫉妒心罷了。
“怎麼,喜歡傅斯年?”
南嫣挑起秀氣的眉,語氣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那就慢慢排隊吧,畢竟現在的傅太太,是我。”
本沒理會周寧寧瞬間扭曲得仿佛能吃人的臉,踩著輕快的步伐,笑著從邊肩而過。
“你得意什麼!”
周寧寧在後面氣得直跺腳,尖銳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刺耳。
“你只是個掛名的而已,早晚被掃地出門!”
南嫣連腳步都沒頓一下,全當是狗吠。
掛名怎麼了?
掛名也有天價贍養費拿啊,氣死你個丑八怪!
半個小時後,南嫣用指紋解開了原主名下那套小公寓的門鎖。
“啪”的一聲按下開關,整間屋子的景象瞬間沖擊著的視覺神經。
蕾沙發罩、蕾桌布、層層疊疊的白紗質窗簾...
南嫣的角狠狠搐了兩下。
這到底是有多喜歡白啊,簡直像個裝修的盤!
疲憊不堪地仰頭倒在那張鋪滿白蕾的床上。
穿書的第一天,鬥智鬥勇還要肚子,這簡直比前世當牛馬打工人還要累一萬倍。
放在枕頭邊的手機突然“滴滴滴”地瘋狂響了起來。
南嫣皺著眉頭劃開屏幕,發現是一個名為“S大吃瓜小分隊”的大學群聊。
周寧寧正在群里上躥下跳,大肆宣揚剛才在餐廳門口偶遇的場景。
【你們是沒看見那副倒的窮酸樣!傅總連正眼都沒看一眼!】
【就是,還一口一個老公,我都替到尷尬,笑死人了!】
底下立刻跟上來七八個附和的馬屁,句句不堪目。
南嫣瞥了一眼賬號,發現原主居然是用一個沒有頭像的小號潛伏在這個群里的。
看著滿屏飛的污言穢語,南嫣心里冷笑一聲。
真是一群吃飽了撐的閑散人士。
懶得看這些跳梁小丑表演,指尖輕點,干脆利落地退出了群聊。
退出微信後,立刻練地打開外賣件,給自己點了一份超大份的炸套餐。
這可是用忍“吃草”換來的無上獎勵!
等待外賣的過程中,南嫣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準備梳理一下明天的日程。
腦海深的記憶突然像是被人按下了播放鍵,一個極其恐怖的事實猛地砸中了。
老天爺啊!
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原主為了近水樓臺先得月,竟然死皮賴臉地跟傅斯年討了個職位,進了MA集團總部。
也就是說。
明天早上八點半,還要去那個冰山重度潔癖大佬的眼皮子底下...
打!卡!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