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鬧鐘響了,把從夢里拽了出來。
南嫣頂著窩頭爬起來,飄進浴室洗漱。
拉開柜門的瞬間,差點被那一排排刺目的給閃瞎了眼。
白的,更白的,慘白的。
滿柜子的服,連個多余的花都找不出來。
南嫣角狠狠搐了兩下。
原主這是打算把“小白花”路線一條道走到黑啊?
問題是,那位冰山大佬明顯不吃這一套好嗎!
撞了南墻都不知道換個風格,嘖嘖嘖,真是難評。
在柜最角落的夾里,翻出了一條淺法式桔梗。
換上子,南嫣練地給自己化了個清的偽素淡妝。
海藻般的黑長發被用一只珍珠鯊魚夾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發慵懶地散落在頰邊。
對著穿鏡挑了挑眉。
呀,鏡子里這個明艷俏的絕世大是誰呀?
真!
踩著八點二十分的早高峰,南嫣準時踏進了MA集團總部的設計部大門。
單手端著冰式,另一只手拎著咬了一口的火三明治,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距離正式打卡還有十分鐘,南嫣安心地坐下來用味的碳水。
“南嫣,你的三明治聞起來好香啊,在哪買的呀?”
隔壁工位突然探過來一顆茸茸的腦袋。
南嫣轉頭看著眼前這張圓潤可的臉,大腦卡殼了一瞬。
原主費盡心機進MA當牛做馬才半個月,滿腦子都是怎麼偶遇傅斯年,本沒記住幾個同事的名字。
圓臉孩見發愣,笑瞇瞇地指了指自己:“我舒樂。”
“抱歉啊,我這人記不太好。”
南嫣揚起一抹帶著歉意的明笑容,“這個三明治是在我家樓下街角的便利店買的,明天我給你也帶一份吧?”
舒樂眼睛一亮,開心地點頭:“好呀好呀,謝啦~”
頓了頓,又盯著南嫣的臉,由衷地嘆了一句。
“南嫣,你今天真的好漂亮啊,這個妝容和子跟你簡直絕搭!”
南嫣心里頓時塌塌的,暖意蔓延。
孩子什麼的最好了!
彎起澄澈的眼眸,“謝謝,你也超可的。”
就在兩人相視一笑時,前排工位突然傳來兩道不和諧的嗤笑聲。
“穿得再花枝招展有什麼用?還不是個連圖層都分不清的草包。”
說話的是A組組長資深設計師趙一曼,一邊涂著口紅,一邊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旁邊的組員李娜立刻怪氣地附和。
“聽說是什麼珠寶鑒賞專業的,跟咱們智能家居有半錢關系?也不知道走了誰的門路。”
“整天除了發呆就是裝可憐,真當公司是家開的啊?”
兩人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這一圈人聽見。
舒樂有些尷尬地看了看南嫣。
南嫣卻只是不走心地咽下最後一口三明治,連個眼神都沒賞給那兩個酸。
跟這種職場長舌婦計較,簡直是浪費寶貴的生命。
電腦開機,南嫣迅速進了工作狀態。
穿書前可是卷生卷死的大廠資深工業設計師。
現在原主這個邊緣化的“產品配師”崗位,對來說簡直就是灑灑水的小兒科。
鼠標輕點,卡拖拽,參數調整。
行雲流水的作下,南嫣僅僅用了兩個小時,就把一整天的工作量給秒殺了。
徹底閑下來的南嫣雙手托腮,坐在工位上快樂地發起了呆。
拋開那個冷冰冰的傅斯年不談,MA集團簡直就是的夢中司啊!
這里不僅設有頂級的免費健房,五星級水準的員工餐廳。
最絕的是樓頂那個巨大的玻璃恒溫花園,里面還設了手沖咖啡廳和米其林級別的甜品站!
更爽的是,當初傅斯年被原主得沒辦法,妥協讓進MA的唯一條件,就是絕對不能公開兩人的關系。
也就是說,在這棟幾十層高的大樓里,本沒人知道的份。
婚魚,帶薪發呆,這神仙日子也太爽了吧!
南嫣越想越興,角瘋狂上揚。
不行不行,冷靜一點。
現在的份可是個對傅斯年得死去活來的偏執狂,作人設不能崩得太快。
萬一讓那個疑心病極重的大佬察覺到不對勁,把當怪抓起來切片研究就慘了。
得慢慢來,一點點地減“作”的頻率,讓大佬有個心理適應期。
等熬過這半年,就能拿上一大筆天價離婚贍養費,拍拍屁功退,去包養十個八個男模!
南嫣一秒切換深臉,拿起手機點開那個純黑的頭像。
指尖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敲擊著。
與此同時,三十八樓的總裁辦。
氣低沉。
傅斯年穿著剪裁得的黑高定襯衫,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純金鋼筆,正在批閱堆積如山的文件。
放在手邊的私人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男人作微頓,冷淡地掃了一眼亮起的屏幕。
是一條微信通知。
他微微蹙眉,點開對話框。
南嫣:【傅先生,中午要一起吃午飯嗎?(乖巧探頭.jpg)】
傅斯年薄抿一條冷的直線,白皙的手指下意識就要敲出“沒空”兩個字。
可字還沒打完,他的作卻突兀地停住了。
昨晚這人難得安分,竟然沒有強求搬去大平層同居。
如果他今天連吃頓午飯的要求都無拒絕,以那歇斯底里的偏執格...
會不會轉頭就跑去老宅,在面前一哭二鬧三上吊?
傅斯年煩躁地了眉心,眼底閃過一妥協的冷意。
“嗡—”
樓下設計部里,南嫣的手機也震了一下。
漫不經心地抓起手機,點開屏幕。
傅斯年:【嗯。】
南嫣捧著手機,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是吧?
就是為了穩住人設,走個流程隨便問問而已啊!
他直接冷漠拒絕就好了啊!
連中午去幾號食堂,搶那份每天限量的招牌砂鍋米線都計劃好了啊!
熬到中午十二點,等設計部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南嫣才像做賊一樣溜了出去。
鉆進專用電梯,一路暢通無阻地直達三十八樓。
站在那扇厚重的黑檀木門前,南嫣戰戰兢兢地深吸了一口氣。
抬起手,輕輕敲了兩下。
“進。”
里面傳來男人低沉冷冽的嗓音。
南嫣著頭皮推開門,換上一副怯生生又飽含期待的表走了進去。
記得上次原主來,還哭得梨花帶雨,讓傅斯年把天天穿得跟妖似的書換掉。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李助送來的飯菜。
傅斯年面前擺著的,是翡翠鮮蝦仁,橙香鴨,蔥燒海參,還有一盅燉得金黃的松茸燉花膠。
南嫣狠狠咽了一下口水,目充滿期冀地移向自己對面的座位。
然後,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