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嫣深吸了一口氣,著頭皮把那盆“草”推遠了些。
“傅先生,我想跟您吃一樣的。”
揚起一抹真誠的笑,“我昨晚想通了,節食不可取,還是最重要。”
傅斯年握著筷子的手微頓,深沉的眸子審視著。
空氣安靜了足足三秒。
就在南嫣以為要被扔出去時,他偏頭看了眼候在旁邊的李助。
李助極有眼地快步上前,利落地撤走那盆“草”,換上了一模一樣的豪華餐與菜品。
蔥燒海參口的瞬間,南嫣鮮得恨不得把舌頭都吞下去。
這才是碳基生該吃的飯啊!
傅斯年本沒筷子,視線全落在了對面那個大快朵頤的人上。
以前的南嫣,為了保持那種病態的清瘦,從來只吃水煮菜和低糖水果。
現在的...
他的目不自覺地順著明艷生的臉頰往下挪。
褪去死氣沉沉的慘白,這條淺桔梗襯得如羊脂玉般瑩潤。
領口是恰到好的V字形設計。
隨著低頭喝湯的作,一抹若若現的白皙壑毫無防備地闖視線。
傅斯年呼吸一滯,嚨發。
他移開目,端起手邊的水杯,面無表地抿了口溫水。
“嗝—”
南嫣饜足地咽下最後一口松茸花膠湯,了圓滾滾的肚子。
飽了。
小心抬眼,正好撞進傅斯年幽深難測的黑眸里。
南嫣心頭一跳,可不敢再說什麼留在這里午休的瘋話。
“傅先生,您慢慢吃,設計部那邊下午還有個新項目要開會,我就先下去準備資料啦。”
扯起一個乖巧的假笑,站起微微鞠了一躬。
還沒等傅斯年回應,就像只溜的泥鰍,快步溜出了總裁辦。
“砰”的一聲輕響,木門被重新關嚴。
傅斯年盯著那扇門,眼底極快地劃過一抹興味。
這人以前不是最喜歡絞盡腦找借口往他上嗎?
今天怎麼走得比兔子還快。
他起走到全景落地窗前的沙發上坐下,修長的雙疊,閉目養神。
安靜的辦公室,放在茶幾上的私人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傅斯年接通電話,嗓音低沉溫和:“。”
“斯年啊,聽說咱們嫣嫣也去公司上班了?”
老太太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
“是。”
“你可得多擔待擔待,嫣嫣到底還是個小姑娘,這孩子心思單純可善良了。”
傅斯年腦海里瞬間浮現出南嫣婚後那些“榮事跡”。
他忍不住扯了扯角,語氣涼薄:“我知道。”
“好好好,過幾天周末,你記得帶嫣嫣回老宅來吃頓飯。”
傅斯年微微蹙眉,下意識就想拒絕:“,...”
“嫣嫣怎麼啦?嫣嫣懂事乖巧,可比你這塊大冰山強多了!”
老太太完全不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一錘定音。
“行,知道了。”
電話掛斷。
傅斯年盯著漸漸暗下去的手機屏幕,眸底掠過一抹深思。
南嫣從昨晚開始,確實跟以前大不一樣了。
那種由而外散發的松弛與鮮活勁兒,與過往的沉沉判若兩人。
傅斯年修長的食指屈起,有一下沒一下地在黑屏手機上輕點著。
三十八樓直達八樓的電梯很快。
南嫣輕手輕腳地回自己的工位,剛坐下口氣。
“南嫣,你中午跑哪兒去吃啦?”
隔壁的舒樂著辦公椅湊了過來,圓臉上滿是疑。
“我剛剛在員工餐廳的三樓找了一圈都沒看見你呀。”
南嫣面不改心不跳,張口就來:“我今天胃不太舒服,去樓下便利店隨便買了點粥喝。”
隨便糊弄過去後,趴在桌上,舒舒服服地瞇了一覺。
下午的工作時間實在太漫長,閑得發慌的南嫣,只能在網找了些公司歷年的產品資料和行業雜志打發時間。
MA集團不愧是國智能家居領域的龍頭老大。
不管是全息投影中控臺的人機互邏輯,還是懸浮式智能床的承重結構,都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完。
難怪傅斯年才二十八歲,就為福布斯亞洲最影響力商業領袖。
這種眼界和產品把控力,確實是個頂級的大佬。
指針剛跳到下午五點半,臨近下班的空氣都變得躁起來。
“南嫣姐,你今晚有空嗎?”
一個穿著白襯衫、長相清秀的男實習生紅著臉湊到了的辦公桌前。
男生手里還著兩張新上映的電影票,眼神閃躲又期待。
南嫣可是閱盡千帆的資深短劇好者,一眼就看穿了這小男生眼里冒出的紅泡泡。
桃花開得真不是時候。
現在的份可是婚狀態,萬一傳出點什麼風言風語惹怒了那位大佬,天價贍養費可就打水漂了。
“抱歉啊。”
南嫣抬起頭,沖他展了一個甜微笑。
“我有男朋友了,他占有很強,不太喜歡我跟別的男孩子單獨看電影,免得他誤會。”
小實習生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結結地道了聲歉,落荒而逃。
設計部半敞的玻璃大門外,一道頎長拔的黑影悄無聲息地駐足。
傅斯年單手進西裝袋,冷眼看著那個落荒而逃的男實習生。
剛才那番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里,男人原本微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看來是他多慮了。
這人雖然換了套路,但在外面倒是還算安分守己,喜歡他的那顆心并沒有變。
站在傅斯年斜後方的李助,此刻正瘋狂地在心吐槽。
這位爺今天到底是了哪門子邪風?
本來都已經走到電梯口,準備去頂樓多室開國視頻會議了。
結果電梯門一開,他突然來了句“去八樓設計部看看”。
看什麼?看設計部的風水嗎!
李助咽了口唾沫,低頭看了一眼腕表,著頭皮上前一步。
“傅總,會議還有五分鐘就要開始了,法國那邊的分公司高管已經全員上線了。”
傅斯年收回落在那個背影上的視線,神恢復了一貫的冷漠疏離。
“走吧。”
修長的皮鞋在潔的大理石地磚上,踩出極其細微的聲響,漸行漸遠。
正低頭收拾包包準備準點下班的南嫣突然作一頓,後頸升起一莫名的涼意。
狐疑地轉過頭,順著覺朝玻璃門看去。
空的走廊里,只有幾盆綠蘿在中央空調的微風中輕輕搖曳。
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南嫣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口嘟囔道:“難道是這兩天擔驚怕,幻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