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的南嫣沒有立刻回家,而是拐進了附近的大型超市。
等提著兩大袋戰利品走到超市門口時,竟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南嫣劃開手機打車件。
屏幕上碩大的提示刺痛了的眼:當前排隊人數16人,預計等待30分鐘。
看了看導航,離租住的小公寓滿打滿算也就兩公里路。
與其在這里干耗著,還不如當走回去算了。
把手機揣回兜里,提了手里的塑料袋,著頭皮沖進了雨幕里。
可天公偏偏不作,這雨勢竟以眼可見的速度越下越大。
南嫣只好一路小跑,鉆進了前方拐角一家店鋪的屋檐下避雨。
而這一幕,恰好落了停在十字路口等紅綠燈的邁赫車。
駕駛座上,李助過後視鏡,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後座閉目養神的男人。
作為為數不多知曉自家總裁和這位南小姐,只是“契約夫妻”的知人,李助此刻心天人戰。
眼看著紅綠燈上的數字一秒秒倒數,已經跳到了最後的十秒。
李助終于沒忍住,試探地開了口:“傅總,夫人在前面拐角的鋪子下避雨,我們要順路捎一程嗎?”
車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傅斯年緩緩睜開眼,視線越過被雨水沖刷的車窗玻璃,鎖定了那個在屋檐下的影。
兩大袋購袋被隨意擱在邊。
南嫣半傾著子,不僅不見半點淋雨的狼狽,反而興致地出一只白皙的小手,去接屋檐落下的雨簾。
看著孩悠哉玩水的樣子,李助干咽了一口唾沫:“這雨...估計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了的。”
他在心里瘋狂咆哮,大佬,您倒是給個準話呀!
這綠燈一亮,我是直走還是拐彎?
紅燈倒數跳到最後一秒的瞬間。
“拐。”男人低低地吐出一個字。
南嫣正把手心里的雨水彈飛,玩得起勁。
頭頂的線忽然一暗,一把巨大的黑傘穩穩地撐在了的上方。
詫異地抬起頭,“李助?”
李助維持著完的職業微笑:“夫人,傅總的車就停在路邊,吩咐我來接您上車。”
南嫣角的弧度微微一僵。
他會有這麼好心?
一想到要跟傅斯年在那封閉的後座里共,簡直比淋雨還要窒息。
“不用了不用了。”南嫣連連擺手,笑得十分客氣,“麻煩你隨便借我一把備用傘就行,我自己走回去。”
李助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夫人,請您別讓我為難。”
只能不不愿地拎起地上的購袋,跟著李助走向那輛純黑的邁赫。
車門拉開,一清冽高級的雪松木冷香混合著冷氣撲面而來。
南嫣著另一側的車門坐下,恨不得把自己進座椅里。
“傅先生,給您添麻煩了。”
傅斯年雙疊,骨節分明的手里正拿著一支控筆在iPad上批注文件。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冷冷地溢出一個字:“嗯。”
南嫣乖巧地把兩個裝滿零食的購袋抱在上,雙手絞著塑料袋的提手。
剛坐上駕駛位的李助回過頭,遞來一條嶄新的白巾。
李助過後視鏡,看著南嫣那副如坐針氈的模樣,差點憋不住笑出聲。
今天怎麼隔了八丈遠,活像邊坐了一頭隨時會吃人的猛。
南嫣確實怕。
除了男人那種上位者的迫,更怕重蹈原著中死的凄慘結局。
這輩子最怕肚子了。
南嫣接過巾,胡地了還在滴水的發尾。
傅斯年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劃過,余卻不經意間掠過旁的人。
視線一頓。
剛才的雨勢太大,南嫣那件淺的法式桔梗前,已經被打了一大片。
輕薄的布料吸了水,此刻正地服在上。
那一層若若現的蕾廓,隨著因張而微微起伏的呼吸,毫無遮攔地勾勒出飽滿人的曲線。
傅斯年結極輕地了一下。
極好的涵養讓他迅速移開視線,但心頭卻劃過一莫名的躁。
他的視線轉向車窗外的雨夜上,聲音比剛才更冷了幾分:“你很怕我?”
突然被點名的南嫣嚇了一跳。
“一點點...”干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畢竟您現在是我的頂頭上司,呵呵...”
傅斯年冷的眉骨上挑:“哦?”
他沒再接話,車廂里再次陷了令人窒息的安靜。
比起以前那種毫無分寸的黏膩,他倒是更寧愿這人保持現在這份充滿敬畏的距離。
南嫣卻被這一聲“哦”弄得心驚跳,總覺得大佬是在盤算怎麼把發配去挑大糞。
為了自己未來半年的相安無事和那筆天價離婚贍養費,覺得必須表個態。
南嫣清了清嗓子,坐得像個準備匯報工作的小學生。
“傅先生,借著今天這個機會,我有些心里話想跟您說。”
傅斯年轉過頭,靜靜地看著表演。
“以前都是我不懂事,被豬油蒙了心,給您惹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您放心,我保證以後一定會慢慢改正,絕對嚴格遵守我們婚前協議上的每一項容,絕不越界半步!”
為了增加可信度,甚至豎起三手指,做出了一副對天發誓的作。
傅斯年幽深的目一寸寸劃過的臉龐。
腦海中閃過南嫣曾經的瘋狂行為,再對比眼前澄澈眼底那份真摯的求生,心頭劃過一復雜。
他薄微啟,聲音冷冽而平靜:“希如此。”
南嫣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大口氣,繃的脊背都跟著了下來。
邁赫在雨夜中平穩行駛,很快就停在了南嫣所住的小公寓樓下。
“謝謝傅總,謝謝李助,您們慢走!”
車門一開,南嫣提著兩大袋東西頭也不回地扎進了樓道里。
看著消失在樓道的背影,傅斯年眸中閃過一探究。
“李助,你說一個人怎麼突然變化這麼大?”
突然被Q到的李助,從後視鏡里看了眼自家老板,恭敬地回答:“或許是...環境使然,也或許是終于看清了某些事。”
傅斯年沒有再說話,只是著雨夜中的公寓樓,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口氣爬到四樓,南嫣推開門,一腳蹬掉高跟鞋。
從購袋里翻出一瓶冰鎮桃子汽水,仰頭灌了半瓶。
清甜的碳酸氣泡在口腔里炸開,總算沖散了剛才在車上面對傅斯年時的心驚膽戰。
洗完一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後,南嫣撕開一片保面在臉上,呈大字型癱倒在床鋪上。
外面的雨聲淅淅瀝瀝。
的眼皮越來越沉,意識逐漸模糊。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火災!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