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柜的最上層。
屬于男的溫熱溫隔著單薄的料傳導過來。
傅斯年垂著眼眸,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孩潔飽滿的額頭。
一清甜混著醇厚的香,不由分說地鉆進他的呼吸。
他眸微暗,長指勾出那本厚重的外文書。
“給你。”
低沉略帶沙啞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這個版本更詳細。”
南嫣渾僵地接過書,耳不控制地泛起一抹緋紅。
“謝...謝。”
男人上的雪松香氣極侵略,迫太強了。
腦子里的警報瘋狂作響,那條“保持一米社距離”的協議又瘋狂刷屏。
猛地往旁邊撤開兩步。
“那個...時間不早了。”
抱著書,眼神閃躲。
“傅先生晚安!”
說完,連頭都沒敢回,一陣風似的逃出了書房。
看著被匆匆帶上的房門,傅斯年在半空的手頓了頓。
狹長的黑眸里劃過一抹深思。
在避開他?
這和以前那種恨不得掛在他上的作風,大相徑庭。
昨晚同居第一天,他甚至破天荒地將主臥的房門虛掩著。
本以為會找借口進他的房間。
可整整一夜,外面毫無靜。
傅斯年收回手,指腹似乎還殘留著那清甜的香。
-
周末的毫無保留地傾灑在雲瀾灣的臺上。
南嫣在網上尋到了一家專門做礦石原料的獨立工作室,今天約好了去看貨。
換上了一條法式復古的鵝黃碎花吊帶,外面罩著件米薄針織開衫。
烏黑的卷發隨意披散著,頭上戴了個珍珠質的細邊發箍。
整個人看起來明艷又俏,像顆水靈靈的黃皮果子。
路過二樓臺時,瞥見傅斯年正背對著客廳接電話。
想著惹麻煩,南嫣便沒出聲打招呼,徑直下了樓。
臺上,傅斯年單手兜,漫不經心地聽著電話那頭的抱怨。
陸知臨的聲音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調侃。
“約了你幾次晚上都不出來,這都破天荒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有妻在家里等你呢。”
傅斯年單手兜,目淡淡地落在遠的江景上。
“......”
半晌沒聽見回應,陸知臨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
“臥槽,不會是真的吧?”
他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你真跟南嫣同居了?”
“嗯。”
傅斯年嗓音冷淡,聽不出什麼緒。
陸知臨倒吸一口涼氣,“你瘋了?你不是最煩嗎?”
“老太太最近心臟不好,做戲給看而已。”
傅斯年的目不經意間往下一掃。
視線瞬間定格在小區林蔭道上那一抹輕快的鵝黃上。
孩踩著平底小白鞋,手里拎著個帆布包,步履輕盈地正朝著地鐵站的方向走去。
跳躍在白皙的後頸上,生機。
“喂?喂喂喂?傅斯年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陸知臨在電話里鬼了幾聲。
傅斯年的視線追隨著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
直到徹底消失在拐角,他都沒應一聲。
-
南嫣按著導航,七拐八繞地走進一條老胡同,終于找到了那家工作室。
空間不大,但通的落地窗讓室的線極佳。
兩側頂天立地的木質陳列架上,擺滿了未經雕琢的礦石。
海藍寶,碧璽,紫水晶,拉長石...在下折出迷人的澤。
工作臺後,站著一個穿著灰亞麻襯衫的男人。
戴著一副金邊眼鏡,形清瘦修長,氣質斯文干凈。
手里正拿著一顆原石借著端詳。
聽到推門聲,他抬起頭,“南嫣?”
南嫣點點頭,走了過去。
“嗯,你是老板顧一鳴?”
男人放下手里的石頭,推了推眼鏡,角帶著溫和的笑意。
“我一鳴就行。”
他轉,指了指桌上整齊排列的幾排絨盒子。
“新到的料子,你先看。”
“這批月石的藍很好,凈度也夠。”
南嫣拉開高腳凳坐下,拿起專用的小手電,一顆一顆地仔細看起來。
顧一鳴站在對面,適時地給出專業意見。
“這顆的裂多了一點,雕刻的時候得避開。”
他修長的手指又點了點另一顆,“這顆的藍偏冷,適合做冷調的鑲嵌設計。”
南嫣有些意外地抬起頭,眼睛晶亮。
“你很懂啊。”
顧一鳴忍不住輕笑出聲,眉眼溫潤。
“做這一行快七年了,天天跟石頭打道,總歸有點經驗。”
兩人出奇地投緣,順理章地聊起了設計。
南嫣大概跟他講述了一下自己未來的客戶群定位。
“主打輕奢和小眾,設計理念更偏向于日常佩戴的隨與獨特。”
談起專業規劃,整個人都在發。
顧一鳴聽得很認真,時不時給出一些原料采購上的建議。
一通挑選下來,南嫣痛快地訂下了一批極佳的貨。
“定金轉你了,貨到我就可以開工了。”
工作室的角落里燃著一爐線香,白煙裊裊。
南嫣湊近架子,想仔細看看最里層的一塊紅紋石。
沒留神,正好手腕拂過了香爐上方。
一截燒的香灰斷裂,直直落在了的手背上。
“嘶—”
南嫣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回手。
白的上瞬間紅了一小片。
顧一鳴快步走過來,眉頭微皺,語氣里著關切。
“燙到了?那邊有水龍頭,快去沖一下。”他指了指洗手臺。
南嫣擺擺手,隨手在水龍頭下沖了兩把。
“沒事,一點紅印子而已,不疼的。”
等敲定完所有細節離開工作室,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南嫣慢悠悠地吃了個晚飯,回到雲瀾灣時,恰好晚上九點。
輸碼進門,客廳里留著一盞昏黃的壁燈。
打工人搞定了開業第一步,心極好。
一邊換鞋,一邊哼著最近網上很火的搞笑神曲。
“大金鏈子小手表,一天三頓吃小燒烤...”
嗓音清脆,調子跑得十萬八千里。
隨手將包扔在沙發上,趿拉著拖鞋走到中島臺,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剛喝了一大口。
書房的門突然開了。
傅斯年穿著件黑的真襯,領口微敞,正邁著長朝走來。
南嫣沒想到他這個點居然在家,驚得差點被水嗆到。
這工作狂不是號稱要把公司當家的嗎?
傅斯年徑直走到中島臺前,顯然也是來倒水喝的。
他冷著一張俊臉,拿過自己的水杯。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半米。
南嫣張地咽了一下口水,正要往後退。
傅斯年的作微頓。
他有著嚴重的潔癖,對氣味更是敏。
男人微微側頭,深沉冷厲的目瞬間鎖定了。
因為他清晰地聞到,除了上慣有的那香外,還夾雜著一極淡的...
屬于其他男人的,木質線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