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彌漫著極其微妙的繃。
傅斯年的視線從上略過,最終停留在垂在側的右手上。
那片白皙的上,赫然印著一小塊紅痕。
“手怎麼了?”他嗓音微沉。
沒等南嫣回答,他又微微蹙起眉頭,“今天去哪了?”
南嫣愣了一下。
以他們的關系,還需要事無巨細地匯報行程嗎?
傅斯年捕捉到了的遲疑,眼神更冷了幾分。
“你上有味道。”
南嫣下意識地抬起胳膊,湊到鼻尖聞了聞。
確實,那家工作室常年點著線香,木質調的香氣早就染了的針織衫。
味道還大。
“啊,這個啊。”索坦白。
“今天去看了家礦石原料工作室,不小心被香灰燙了一下。”
越說越順口,“我打算弄個副業,做點小眾水晶飾品設計。”
話音剛落。
南嫣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完啦。
就這麼水靈靈地把搞副業的事,告訴了自己的頂頭上司。
可真是個笨蛋人。
傅斯年的視線落在懊惱的臉上,眸底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緒。
很缺錢?
他記得很清楚,領完證的那天,他明明遞給了一張額度沒有上限的黑卡。
可當時大義凜然地拒絕了,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南嫣趕站直了,舉起三手指。
“傅先生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在上班時間魚做這些的!”
除非特殊況。
傅斯年看著這副生怕被開除的模樣,薄微抿了一下。
“公司沒有嚴苛規定員工絕對不能做副業。”
他頓了頓,語氣淡漠,“自己注意分寸就好。”
南嫣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氣。
腦子里突然閃過那條“不能在公共區域留下異味”的同居協議。
“那個,我去客臥洗澡了,免得熏到你。”
說完,趕趿拉著拖鞋,溜進了房間。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手背上的燙傷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洗完澡干頭發,南嫣盤坐在的大床上。
突然想起一件事,趕拿起手機,點開了許久未看的手機銀行。
穿過來這幾天,一直用的都是微信零錢,完全忘了查家底。
看著屏幕上顯示的余額,不可置信地了眼睛。
個,十,百,千,萬。
才五位數!
原主好歹也嫁豪門,怎麼混得比這個社畜還窮?
猛地回憶起原主之前的種種奇葩作。
為了在傅斯年面前樹立“不錢只人”的清高白花形象,氣地拒了那張黑卡。
婚後更是把作特質發揮到了極致,三天兩頭鬧緒。
甚至跟生養自己的父母鬧得不可開,關系降至冰點。
父母被氣得環游世界去了。
兩條最的財路,就這麼被原主自己給斬斷了。
不窮誰窮!
南嫣痛苦地捂住臉,深深嘆了口氣。
看來,這個水晶副業是不得不拼命干了。
剛準備關燈睡覺,放在枕頭邊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傅斯年發來的微信。
【客廳電視柜最上面的屜里,有燙傷藥箱。】
南嫣盯著這行字看了好幾遍。
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
這冰山資本家,雖然毒臉冷,但人還怪好的咧。
-
第二天中午,MA集團員工餐廳。
南嫣用筷子著餐盤里的糖醋排骨,把做副業的計劃跟舒樂和盤托出。
舒樂聽完,眼睛頓時亮得像燈泡。
“你要做原創水晶飾品?太棒了吧!”
一把抓住南嫣的手腕,滿臉興。
“我最近正好覺得水逆,你給我設計一條招桃花的草莓晶手鏈唄。”
“我要做你的第一個超級VIP顧客!”
看著舒樂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支持,南嫣心里泛起一陣暖意。
“沒問題,姐妹絕對給你打個骨折價。”
不得不說,傅斯年家里的燙傷膏確實是神仙特效藥。
才涂了兩天,手背上的紅印就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一點留疤的跡象都沒有。
為了表達真誠的謝意,下午去樓下買咖啡時,南嫣特意多買了一杯。
恰好在電梯口到了剛辦完事回來的李助。
順水推舟,把袋子遞了過去。
“李特助,麻煩你幫我把這杯咖啡帶給傅總吧。”
-
頂層,總裁辦公室。
傅斯年理完手頭的文件,了眉心。
視線一偏,落在了桌角那杯式咖啡上。
杯套上的印花設計很特別,是一個殘缺的半心形。
很顯然,這是一款杯。
男人的黑眸微微瞇起,眼底掠過一微妙漣漪。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機,對著那杯咖啡拍了張照。
點開南嫣的對話框,發送。
跟著,又發了一個問號。
【?】
幾秒鐘後,那頭回了消息。
【燙傷膏超級好用,為了謝傅先生,請你喝咖啡呀^-^。】
傅斯年看著那個沒心沒肺的笑臉。
繃的下頜線不自覺地放松了些。
骨節分明的手指敲擊屏幕:【謝謝。】
樓下設計部的工位上。
南嫣看著那兩個字,滋滋地吸了一口冰式。
倒也不必這麼客氣。
畢竟第二杯半價。
大咧咧坐在沙發上的陸知臨,早就注意到了那杯紅的咖啡。
他嫌棄地撇了撇。
傅斯年怎麼可能喝這種爛大街的連鎖咖啡?
這人對生活品質的講究簡直到了變態的地步。
平時喝的都是空運來的頂級進口咖啡豆。
還得經過十幾道繁瑣的工序去烘焙手沖。
南嫣這也太敷衍、太不上心了。
想要討好男人,連點功課都不做。
“這杯套得也太扎眼了。”
陸知臨一邊吐槽,一邊出長臂。
“放你桌上簡直拉低格調,我幫你理掉吧。”
就在他的手即將到紙杯的瞬間。
一道極迫的冷冽視線掃了過來。
陸知臨後背一涼,本能地了手。
傅斯年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杯沿上,將咖啡往自己這邊挪了兩寸。
“不用。”
他抬起眼皮,眸極淡地睨著陸知臨。
“你很閑?”
陸知臨被他這句冷冰冰的質問砸得一懵。
什麼況?
這護食的架勢,他這是被這杯咖啡給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