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的眸瞬間暗了下去,抿了抿。
“那個...”
南嫣不了這略帶曖昧的氛圍,急忙偏過頭去。
“我等會兒得提前下車。”
懷里那清甜的馨香乍然離,傅斯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他坐直,慢條斯理地平西裝上的褶皺。
“為什麼?”男人嗓音里還帶著未褪去的喑啞。
南嫣著手指,小聲嘟囔:“在公司門口下車,萬一給同事看到就不好了。”
別人看到從這豪車出來,鐵定以為被哪個腦滿腸的土大款給包養了!
傅斯年垂眸瞥了一眼,只淡淡地應了一聲。
“嗯。”
車廂的氣氛再次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旁再次傳來男人低沉清冷的嗓音。
“我下午要去臨市出差,去兩天。”
南嫣眨了眨眼。
不愧是好室友,出門還不忘主代行程!
乖巧地點點頭,眉眼彎彎,“好的。”
邁赫在距離MA集團大樓還有一百米的路口緩緩停下。
南嫣看了一眼兩人在座椅上,還握在一起的手。
“傅先生,我該下車了。”小聲提醒。
傅斯年視線微垂,緩緩松開了修長的手指。
掌心里的那抹與涼意瞬間離,讓他覺得有一莫名的不適。
下午,三十八樓總裁辦公室。
傅斯年靠在黑真皮辦公椅上,手里的鋼筆在一份國合同上游走。
陸知臨端著咖啡晃悠進來,一屁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
“老傅,你現在跟南嫣同居,連兄弟局都不參加了唄?”
陸知臨語氣賊兮兮的,帶著幾分調侃。
傅斯年連頭都沒抬,視線依舊鎖在文件上,繼續工作。
“切,又不是真夫妻。”陸知臨不怕死地湊近了些。
他盯著傅斯年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同一屋檐下,孤男寡的,有沒有什麼實質進展啊?”
傅斯年終于停下筆,抬眸冷冷地剮了他一眼。
陸知臨被這眼神凍得一哆嗦,瞬間老實了幾秒。
但過了一會兒,不怕死的陸爺又管不住了。
“真沒有?吻了?抱了?還是說...牽手了?”
聽到“牽手”兩個字,傅斯年握著鋼筆的指節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腦海里倏地閃過早晨車,那只若無骨的小手。
就這極其細微的一個反應,瞬間被陸知臨這只老狐貍捕捉到了。
“臥槽!真牽了?!”
陸知臨像發現了新大陸,眼睛瞪得老大。
傅斯年面無表地放下鋼筆。
“你很閑?”
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那份藍的項目書。
“正好,這兩家在非洲合作的礦產項目缺個負責人。”
傅斯年掀起眼皮看他,“要不你來跟?”
陸知臨瞬間閉,做了一個給拉拉鏈的作,灰溜溜地滾了。
-
傍晚,邁赫行駛在前往臨市的高速公路上。
車廂里氣極低。
傅斯年靠在後座,神十分難看。
手機屏幕亮著,陶昕然一連發了好幾條微信過來,全是越界的寒暄。
前排的李特助連大氣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把控著方向盤。
生怕一個急剎車,自己就了總裁泄憤的炮灰。
下一秒,李特助悄悄往後視鏡里瞥了一眼。
卻驚訝地發現,自家Boss不知道刷到了什麼,原本沉的神奇跡般地和了下來。
那層化不開的冰霜,竟然有了消融的跡象。
而此刻的雲瀾灣公寓里,正是一派狂歡景象。
南嫣難得一個人在家,徹底放飛了自我。
茶幾上擺滿了香味俱全的燒烤,旁邊還散落著幾罐冰鎮啤酒。
滋滋地拍了張照,順手發了個朋友圈。
配文:【吃個宵夜,噓.jpg】
電視里正播著搞笑綜藝,南嫣啃著烤翅,樂得在沙發上直打滾。
突然,扔在一旁的手機劇烈震了一下。
一條新微信彈了出來。
傅斯年:【吃得開心嗎?】
南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里的翅突然就不香了。
完辣!
發朋友圈的時候顧著高興,竟然忘了屏蔽這個有潔癖,且嚴家里有異味的同居室友!
手忙腳地紙巾了手,趕拿起手機。
按下語音鍵,聲音立馬切換乖巧糯的妹寶音。
【傅先生,那個...】
【我保證你回來的時候家里絕對沒有異味,只有香味!】
【你千萬別生氣呀~】
晚上八點,臨市商會晚宴現場。
水晶吊燈璀璨奪目,香鬢影。
行業協會的米會長端著紅酒杯,滿臉堆笑地走過來。
“傅總,是有什麼好事發生嗎?笑得這麼開心。”
傅斯年極其自然地將手機屏幕倒扣在桌面上。
角那抹微不可察的弧度瞬間收斂,恢復了一貫的高冷。
“沒有。”
米會長愣了愣,“那你剛才笑什麼?”
“沒笑。”男人嗓音淡淡。
米會長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
目又落在他扣在桌上的手機上,到底沒敢多問。
坐在對面的科技公司CEO周季揚端起酒杯,敬了米會長一下,順勢把話題岔開了。
但他顯然沒打算放過傅斯年。
周季揚跟傅斯年認識快十年了,他太了解這尊冰山了。
這個人開會不笑,簽約不笑,就算是拿了年度百大企業家大獎也不笑。
可就在剛才,他對著一個手機屏幕,角竟然彎了至兩度!
周季揚隔空舉了舉酒杯,語氣慢悠悠的,帶著幾分促狹。
“傅斯年,我認識你這麼久,頭一回看你對著手機笑。”
“什麼好事?說出來讓大家也跟著一起高興高興。”
傅斯年掀起眼皮,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黑潤的眸子里緒斂,什麼也沒說。
只是端起手邊的紅酒杯,回敬了他一下,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晚宴結束後,夜已深。
傅斯年坐進邁赫的後座,扯松了領帶,沾染著幾分微醺的酒意。
他重新拿出手機,點開那個茸茸的小貓頭像。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幾個字。
【我沒生氣。】
點擊發送後,他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深沉的眸底劃過一縱容。
又補了一句。
【夜深了,記得鎖門。】
消息發出去後,傅斯年沒有立刻收起手機。
他就這麼靠在真皮椅背上,靜靜地看著屏幕。
不到半分鐘。
屏幕亮起,對面回過來一個可的柴犬表包。
【遵命.jpg】
看著那只敬禮的小狗,傅斯年仿佛看到了南嫣那張明艷又狡黠的臉。
他關滅屏幕,轉頭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夜景,心底深某繃的弦,徹底了下來。
而在另一邊的雲瀾灣。
南嫣盯著那句“記得鎖門”。
霸總還怪有安全意識的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