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嫣翻頁的手指驀地一頓。
抬起頭,愣了兩秒。
隨即,順著顧一鳴的視線回頭看去。
對上傅斯年那雙沉得結冰的黑眸,南嫣心口猛地一跳。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下意識環顧四周。
這餐廳就在MA集團樓下,附近全是出來吃午飯的同事,隨時會見人。
南嫣趕站起,著頭皮打破僵局。
“傅先生,好巧。”
指了指對面的顧一鳴。
“這位是做水晶批發顧老板,我們剛在便利店見,就順便一起吃個飯聊聊定制的事。”
說完,又看向顧一鳴準備介紹。
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兩個男人之間那種暗流涌的氣場。
愣了愣,“你們...認識?”
“喲,這不是巧了嘛!”
陸知臨那吊兒郎當的聲音突然從傅斯年後傳來。
他幾步走上前,自來地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不介意拼個桌吧?”
傅斯年沒說話,徑直拉開南嫣邊的椅子坐了下去。
原本寬敞的雙人桌,瞬間了四個人。
氣氛說不出的詭異。
南嫣坐在傅斯年旁邊,只覺得如坐針氈。
陸知臨卻是一副看好戲的表,甚至還悠閑地把玩著手里的刀叉。
他子後仰,似笑非笑地看向對面。
“我說顧啊。”
“你一個堂堂顧家的爺,怎麼天天在城南那破小地方石頭?”
南嫣腦子里“嗡”了一聲。
顧家太子爺?
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顧一鳴。
顧一鳴神不變,溫潤回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好,就像陸喜歡在風月場里玩樂一樣。”
陸知臨被噎了一下,撇了撇。
南嫣默默咽了下口水,這才徹底弄明白顧一鳴的真實份。
難怪他平時舉手投足都著貴氣。
顧一鳴將視線重新落回傅斯年上。
他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聲音發。
“你結婚了,怎麼連個消息都沒通知大家?”
傅斯年端起面前的冰水,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前陣子太忙。”
他抬起那雙漆黑的眸子,直視著顧一鳴,語氣冷淡又強勢。
“以後補辦婚禮,不了顧那份請柬。”
南嫣里的排骨差點噴出來。
猛地抬頭,瞪大眼睛看向傅斯年。
顧一鳴看了看,又看了看傅斯年,笑了笑,“那我等著了。”
南嫣心里翻了個白眼。
你就等著吧,等到下輩子。
陸知臨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
這修羅場可真是太下飯了!
他忍不住多叉了一塊牛排塞進里。
飯菜陸續上齊。
南嫣滿腦子都是搞事業,很快就把剛才的尷尬拋到了腦後。
興地跟顧一鳴繼續聊起水晶周邊的落地執行。
顧一鳴的想法獨特且極商業眼。
南嫣越聊越起勁,連飯都顧不上吃。
兩人一來一往,完全沉浸在工作里。
傅斯年的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周遭的氣低得駭人。
男人突然推開椅子站起。
“我去趟衛生間。”
丟下冷冰冰的一句話,轉就走。
南嫣看著他繃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低聲音問對面的陸知臨。
“傅先生怎麼了?看著心不太好。”
陸知臨聳了聳肩,故意唯恐天下不。
“誰知道呢,我這發小他就那樣,晴不定的。”
“你跟他住這麼久,還沒習慣?”
他撇了撇。
“也可能是今天這菜不合他胃口,他這人挑剔得很,規矩又多,難伺候極了。”
南嫣聽見這話,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下意識開口反駁。
“沒有吧,我覺得傅先生好相的。”
“他那不挑剔,是對自己要求高,這自律。”
南嫣聲音不大,卻著認真的維護。
“他只是生活習慣細了點,哪里難伺候了?”
陸知臨被這護犢子的一連串輸出給鎮住了。
趕舉起雙手投降。
“得得得,我錯了,我不說了行吧。”
坐在對面的顧一鳴,看著南嫣這副極力維護傅斯年的模樣,眸黯了下去。
片刻後,傅斯年從衛生間回來了。
他徑直走到桌邊,連坐都沒坐。
“我回公司了。”
說完,轉就走。
南嫣一看他要走,趕抓起包包站起來。
“顧老板,那我們線上再細聊,我先走啦,拜拜!”
揮了揮手,像條小尾似的跟在傅斯年後跑了。
陸知臨坐在座位上,笑得肩膀直抖。
嘖嘖嘖...
昔日的高嶺之花,現在活變個醋了。
南嫣一路小跑才在餐廳門口追上傅斯年。
“傅先生!”
下意識地手抓住了他的西裝袖。
男人腳步一頓,垂眸看著那只白的小手,指尖在側微蜷。
“你是不是胃不舒服啊?”南嫣仰著頭,滿眼關切。
傅斯年眸微,“不是。”
“哦,那就好,我們一起回公司吧!”
傅斯年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
“不是怕被同事看見?”
南嫣愣了一下。
對哦,婚!不能暴!
趕松開他的袖,往後退了一步。
“有道理。”
一臉機智地提議:“那我們一前一後走,你先走,我隔著十米跟著你!”
傅斯年深深地看了一眼。
“......”
男人冷著臉轉過,大步朝MA大廈走去。
-
晚上,雲瀾灣。
南嫣在客廳的地毯上鋪開了瑜伽墊。
最近幾天又是烤魚又是大餐的,罪惡太重,必須得加強運了。
換了的運服,跟著電視里的教程開始拉。
“呼...吸...”
半小時後,南嫣累得癱倒在墊子上。
做完最後一組作,覺整個人都要虛了。
額頭和鼻尖上全是一層細的汗珠。
扯過脖子上的巾了汗,從地上爬起來。
走到臺準備吹吹風氣。
剛一靠近角落,的視線就不經意地落在了那個棕的花盆上。
下一秒,南嫣猛地瞪大了眼睛。
在深黑的潤土壤里,竟然冒出了一點極其微小的,綠的芽尖!
激得心跳都了一拍。
連上的汗都顧不上了,轉沖著屋里大喊。
“傅先生!”
“你快過來!”
男人剛好洗完澡從臥室出來,手里還拿著頭發的巾。
聽到咋咋呼呼的聲音,微微蹙眉走了過去。
“什麼事?”
南嫣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指著花盆里那點可憐的綠意。
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
“你看!”
“發芽了!我們種的種子發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