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的視線下移。
落在那只攥著自己手腕的白皙小手上。
白,纖細,骨勻稱。
掌心的溫度隔著布料過來。
眼底閃過一微不可察的暗芒。
隨後,他順著的視線看向花盆。
在那片黑泥里,確實冒出了一點極其微弱的新綠。
“這是什麼花的種子?”他嗓音帶著剛沐浴完的微啞。
南嫣仰著頭,笑眼彎彎。
“是我在網上買的盲盒種子,客服說開出花來才知道是什麼品種。”
出白的指尖,隔空虛點了一下那個小綠芽。
“既然是我們倆一起種的,我就給它起了個名字。”
“猜猜。”
傅斯年垂眸看著。
孩明艷姣好的側臉在燈下著一層。
鮮活,靈。
他掩去眼底的暗,突然開口。
“要練習嗎?”
南嫣愣了一下,“啊?練習什麼?”
沒等反應過來,男人寬大的手掌已經順勢落。
他準地捕捉到的手,長指強勢地的指。
十指扣。
南嫣低頭看著兩人握的手。
他的手好大。
掌心寬闊溫熱,輕而易舉就將的小手完全包裹了進去。
相的有些微妙。
南嫣突然起了玩心。
出另一只空閑的手,一把抓住了他垂在側的左手。
像把玩什麼稀罕件一樣,了他的骨節。
然後,指尖順著他左手的掌心,輕輕過。
麻麻的瞬間傳導。
傅斯年猛地一僵。
結劇烈地上下滾了一瞬。
深邃的黑眸里翻涌起一不知名的暗。
下一秒,他驀地回了手。
“好了。”
男人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著克制。
南嫣撇了撇,心里暗自嘟囔。
真小氣,還沒玩夠呢。
一陣夜風突然從半開的窗戶灌進臺。
“阿嚏!”
南嫣毫無防備地打了個噴嚏,著肩膀了手臂。
這夜風還涼。
傅斯年皺起眉頭,“趕去洗個澡。”
“哦。”
南嫣乖巧地點頭,轉走出了臺。
後傳來推拉門的聲音。
傅斯年手將臺的玻璃門合上。
-
洗了個熱水澡,瑜伽後的渾酸痛消散大半,南嫣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趿拉著拖鞋走進廚房。
倒了一杯牛放進微波爐里加熱。
子隨意靠在島臺上,無聊地劃開手機。
點開備忘錄。
看著屏幕上的倒計時,南嫣的視線停滯了。
距離這份婚協議結束,只剩下四個多月了。
四個多月後,這本書真正的主白清荷就會回國。
到時候,傅斯年就會為了那個人徹底瘋魔。
“叮。”
微波爐發出清脆的提示音。
南嫣回過神,端出那杯熱氣騰騰的牛。
低頭抿了一口。
平日里香甜的牛,此刻卻有點淡。
“砰。”
手腕往下,將玻璃杯略重地擱在了大理石琉璃臺上。
幾滴白的漬濺落在了杯口邊緣。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夜里格外清脆。
腳步聲漸近。
傅斯年剛好推開書房的門走出來。
兩人視線撞上。
他視線落在流理臺前的南嫣上,看著繃的側臉。
南嫣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端起空杯子放進水槽,轉就往外走。
步子邁得有些急。
就在南嫣經過客廳沙發時,腳下突然一絆。
那塊厚重的波斯地毯邊緣,不知道什麼時候卷起了一個角。
“啊!”
南嫣驚呼一聲,瞬間失去平衡,直直往前撲去。
傅斯年瞳孔一。
他長邁出,下意識地手想去撈的腰。
但前傾的慣太大了。
潔的木地板上又。
伴隨著一聲悶響,兩人雙雙摔砸在了地毯上。
天旋地轉間。
南嫣只覺得下墊著一堵堅滾燙的膛。
慌地睜開眼。
大腦瞬間當機。
此刻正嚴合地坐在傅斯年的腰腹上。
姿勢曖昧到了極點。
一濃郁甜膩的香味,瞬間盈滿了傅斯年的鼻尖。
夾雜著剛洗完澡的沐浴清香。
他的呼吸陡然一滯。
隔著薄薄的真睡袍,在上的清晰得要命。
南嫣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的兩只手死死按在男人的肩膀上。
掌心下,是他繃到極致、隨時會發的線條。
傅斯年那雙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
眼底的暗流濃稠得化不開。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在瞬間被干了。
南嫣徹底慌了神,雙手用力想把自己撐起來。
可膝蓋在的睡袍上猛地一。
“唔...”
再次重重地跌了回去。
這一次,兩人合得比剛才還要。
傅斯年發出一聲極克制的悶哼,嗓音瞬間啞了。
“別。”
他寬大的手掌一把按住不盈一握的細腰,掌心燙得驚人。
南嫣渾一僵,整個人都繃了木頭。
兩秒後,咬著牙,雙手撐住地板,連滾帶爬地從他上掙了下來。
連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像只驚的兔子一樣,落荒而逃。
一口氣沖回了臥室。
只留下傅斯年一個人躺在地毯上。
男人膛劇烈起伏著,眼底的濃得化不開。
-
後半夜,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秋雨。
氣溫驟降。
南嫣在床上翻來覆去,只覺得整個人像被扔進了火爐里烤。
腦袋一陣陣地發沉,骨頭里都著酸痛。
第二天清晨。
傅斯年穿戴整齊從主臥出來,習慣地看了一眼走廊盡頭。
南嫣的房門閉著。
平時這個時候,早就起來在餐廳吃早餐了。
他邁開長走過去,屈指敲了兩下門。
“南嫣。”
門毫無靜。
傅斯年眉頭微蹙,握住門把手,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里沒拉窗簾,線昏暗。
大床上,孩將自己死死裹在被子里。
原本白皙的小臉此刻著不正常的紅,眉頭痛苦地皺著。
難地扭了一下,里溢出一聲黏糊糯的呢喃。
“熱...”
“好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