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出寬大的手掌,一把覆上的額頭。
手滾燙。
他臉頓時沉了下來。
發燒了。
大概是覺得熱,南嫣迷迷糊糊地在被窩里扭了幾下。
煩躁地一揮手,直接將上的蠶被拂開了一大半。
真睡卷起,出一截白皙勻稱的大。
在昏暗的房間里晃眼得要命。
傅斯年眸一暗,立刻手扯過被子,將嚴嚴實實地裹好。
連頭發都沒在外面。
半小時後,張醫生拎著醫藥箱匆匆趕來。
聽見靜,南嫣纖長的睫了,微微睜開眼。
張醫生用儀給做了個簡單的檢查。
“傅先生,太太這是了風寒引起的發燒。”
傅斯年站在床邊,眉頭微蹙。
他腦海里瞬間閃過昨晚臺上的畫面。
“昨晚運完出了汗,去臺吹了冷風。”
張醫生一邊配藥一邊叮囑。
“下次可千萬不能這樣了。”
“太太的底子本來就虛,是不是之前過度減過?”
南嫣腦子昏昏沉沉的,想起原主以前為了穿進禮服,確實進過醫院。
心虛地咽了下口水,輕輕“嗯”了一聲。
張醫生笑了笑,轉頭看向傅斯年。
“太太現在的材多好啊,勻稱健康,長得又這麼好看。”
“你說是吧,傅先生?”
傅斯年垂眸,視線落在床上那一團的小影上。
他聲音低沉平靜。
“是。”
南嫣臉頰本來就因為發燒而滾燙,這下更是紅得要滴。
揪住被子邊緣,將大半個腦袋都了進去。
張醫生作利落地給南嫣扎針輸。
“這幾天飲食要清淡,忌辛辣生冷,那些七八糟的零食絕對不能。”
聽到這話,傅斯年冷冽的目掃向床上的南嫣。
想到平時窩在沙發上啃辣條,喝冰茶的樣子。
南嫣察覺到他極迫的視線。
索兩眼一閉,開始裝睡。
沒想到藥效發作得快,裝著裝著,竟然真的睡了過去。
送走張醫生後,傅斯年重新回到臥室。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九點了。
拿出手機,給李助理發了條微信。
【早上的項目會議,你來主持。】
剛發完,床上的人兒突然不安分地扭了一下。
“水...”
半睡半醒地呢喃著。
傅斯年放下手機,轉倒了杯溫水走過去。
一手穿過的後頸將人半扶起來,把水杯遞到邊。
南嫣就著他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喝完又綿綿地倒回了枕頭上。
傅斯年手再次探向的額頭。
燒退下去一些了,沒有剛才那麼灼手。
睡夢中,南嫣只覺得額頭上過來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
好舒服。
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
父母意外去世後,嫌是拖油瓶,不待見。
是小姨把接到了邊。
每次生病發燒,小姨也是這樣,用微涼的手掌心著的額頭。
傅斯年確認溫平穩,剛準備把手回來。
下一秒。
一只滾燙的小手突然探出被窩,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腕。
南嫣像只貪冷氣的貓,順勢將滾燙的臉頰上了他寬大的手背。
輕輕蹭了蹭。
男人渾瞬間繃。
孩相帶來的膩,順著掌紋一路燒到了四肢百骸。
他試圖要回手。
可床上的孩卻抱得死,小聲嘟囔了一句。
“再抱一會兒嘛...”
那帶著濃濃鼻音的糯嗓音,像帶電的羽掃過傅斯年的心尖。
他盯著發紅的臉頰看了幾秒。
手的作頓住了。
半晌。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了下來。
隨後,他從兜里出手機,用僅剩的左手,單手開屏幕,開始理工作郵件。
-
一小時後。
南嫣出了一汗,終于幽幽轉醒。
剛睜開眼,就看到了自己正像個八爪魚一樣,纏抱著男人的右手。
南嫣嚇了一跳,電般松開手。
老天,居然抱著別人家老公的手睡了一路?
察覺到靜,傅斯年按滅屏幕。
他自然地反手覆上的額頭,試了試溫度。
“燒退了。”
他站起,理了理出褶皺的襯衫袖口。
“我已經替你向公司請了假,等會李嬸會送粥過來。”
“我回趟公司。”
南嫣眨了眨眼,心里涌起一暖意。
“謝謝你啊傅先生。”
“等我病好了,肯定親自下廚給你做頓好吃的!”
傅斯年看著恢復了幾分生機的眸子,淡淡開口。
“有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知道啦,你快去公司吧!”南嫣沖他揮揮手。
可不能耽誤霸總賺錢。
他還得努力工作,攢著以後給付離婚贍養費呢。
-
傅斯年剛走進環宇集團頂層的總裁辦。
放在桌上的手機就震起來。
是周老太太打來的視頻電話。
他手接通。
屏幕里,老人家滿臉焦急。
“斯年,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怎麼聽老宅的人說,張醫生今天一大早就去你那兒了?”
傅斯年了眉心,“不是我,是南嫣。”
老太太一聽,更急了。
“嫣嫣病了?嚴不嚴重?快把手機拿過去,我要看看我孫媳婦!”
傅斯年拉開座椅坐下。
“,我在公司。”
周老太太的眉頭立刻豎了起來,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在公司?”
“老婆都生病發燒了,你還有心上班?”
“傅斯年,你鉆錢眼里了是不是!工作有老婆重要嗎!”
傅斯年頭疼地了太,試圖解釋。
“,已經退燒了,李嬸也過去照顧了,我...”
“我不聽你解釋!”周老太太直接打斷他,“難怪你到現在還沒捂熱嫣嫣的心,你活該是個和尚命!”
老太太的數落聲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地掃過來。
傅斯年知道跟老太太講不通道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索將手機往旁邊的支架上一放。
一邊聽著老太太的激訓話,一邊翻開桌上的文件,開始簽字。
-
在家好吃好喝地休息了兩天,南嫣的冒徹底好了。
整個人又恢復了元氣滿滿的狀態。
周三早晨。
南嫣特意起了個大早。
今天饞得不行,想去公司樓下的地鐵口嗦一碗米線再去打卡。
哼著歌推開門。
剛走出門,剛好上晨跑回來的傅斯年。
男人穿著一黑的運套裝,額前的碎發微微汗。
看到南嫣這副生龍活虎出門的樣子,傅斯年停下腳步。
“全好了?”
“好了!”南嫣笑瞇瞇地點頭。
傅斯年看了眼腕表,剛準備說“我送你”。
話還沒來得及出口。
面前的孩就像一條溜的泥鰍,刺溜一下從他側鉆了過去。
站在電梯里,瘋狂沖著門外的男人揮手。
“傅先生,拜拜~”
電梯門在傅斯年眼前緩緩合上。
男人盯著閉的電梯門,下頜線一點點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