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車,新工作職,布置青林路的房子。
這一周多,錦桉干了很多事。
新房子與錦盛發給的照片完全一樣,裝修簡約舒適,家齊全,隨時可搬家。
臺意料之外的大,買了外婆喜歡的綠植和幾個長方形種菜箱。
甚至把有機土都置辦好了,準備周末搬家時給外婆一個大大的驚喜。
早就念叨想自己種菜。
上班地點離新房子大約半小時車程,很方便。
賦賈資本投資部經理這個崗位,是回國當天談定的,江彥禮介紹的。
彼時,錦桉想法很簡單,輕車路的工作力不會太大,方便多一些時間照顧外公外婆。
周四下午,結束一個三方會議,錦桉剛回到座位上,收到周慕澤的信息。
[你沒在雁棲林別墅住?]
原本計劃把外公外婆安頓好再搬過去,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回來。
錦桉回復:[打算過了這個周末搬的。]
周慕澤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結:[晚上陪我出席一個酒會。]
周慕澤參加的,必定是高規格的,從未參加過這類活,沒有禮服。
實事求是回復:[我沒有像樣的禮服。]
周慕澤:[沒關系,幾點下班?]
錦桉:[五點半。]
周慕澤:[公司地址發給我,五點半我讓人去接你。]
錦桉:[我開了車。]
對話框顯示正在輸,又取消。
錦桉忽然意識到剛才的回復不妥。
已婚後首次一起出席活,一人一輛車自然不合適。
主打一個知錯就改。
不等周慕澤信息發過來,又敲下一條:[五點半,我在公司樓下等你。]
周慕澤秒回一個字:[嗯。]
錦桉放下手機,起去茶水間打水。
手機又響了。
以為還是周慕澤,新信息是高然發過來的。
他是公司副總,也是當初面試職的負責人。
[今晚盛有個沙龍,都是投資圈的,一起去聊聊?]
錦桉:[抱歉高總,晚上我有安排了。]
高然:[你剛回國,這些沙龍能讓你快速了解國行業況,機會難得。]
周慕澤第一次提要求,自然不能推掉,至于行業沙龍,以後應該還有機會。
錦桉沒糾結:[下次有機會,一定去學習。]
賦賈資本在金融中心最高的大樓,從三十樓茶水間出去,俯瞰整個中心區。
安城很特別,舊城區深厚的歷史底蘊,和新城區的現代都市氣息,完融合。
離五點半還有不到兩個小時,錦桉設了定時提醒,匆匆翻看項目調研材料。
踩著五點半的鬧鐘準時下樓時,周慕澤的車已經到了。
停在樓下顯眼,仍是那輛黑勞斯萊斯。
余尉從駕駛位下來,拉開後座車門:“太太,請。”
車里一淡淡的冷杉木香彌漫。
錦桉上車才發現,後座另一邊,坐著周慕澤。
信息里,他明明說的是派人來接。
“周……慕澤。”
沒有心理準備,錦桉莫名磕了一下。
姓與名字中間停頓的時間過長,出口才察覺竟生出幾分親昵味道。
社死現場。
一本證書已經落下兩個名字,搬到雁棲林別墅後,更親的事都有可能發生,名字算什麼?
幾秒鐘的功夫,錦桉便給自己順好緒,沉下心。
後座另一端,周慕澤很淡定,穩得如同山頂寺廟里的大佛。
“工作多久了?”
“一周多。”
周慕澤算了算時間,差不多他出差後,馬上就上班了,看來是早就找好了。
“覺怎麼樣?”
“好的。”
過于場面話的幾句對話之後,車里陷安靜。
冷沉的氣場難免讓人張,而轉移張最好的方法是有事可做。
錦桉想起剛才沒來得及看完的資料,拿出平板繼續看。
一進工作狀態便很投,幾乎忘了邊男人的存在。
淡淡的冷杉木香忽然近,執著的往呼吸里鉆。
沒等回過神,手上的平板已被人拿走。
錦桉猛然轉頭,對上一對漆黑如墨的眸子。
周慕澤一臉淡定,抿的瓣輕啟:“這是你現在負責的項目?”
調研材料是公司一級保資料,錦桉想把平板拿回來。
後座寬大,兩人之間原本隔著一人寬的距離。
胳膊沒他長,要探過去才能拿到,後背自然離開了座椅。
汽車恰好轉彎,錦桉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周慕澤的方向撲過去。
周慕澤下意識抬起手臂,橫在前,本意是想幫穩住。
胳膊卻不期然撞在口上。
隔著薄薄的兩層料,手臂上傳來溫。
人看著苗條纖細,沒想到都長在了該長的地方。
轉彎的慣還在,周慕澤胳膊沒,依舊撐在那里,綿的如波濤洶涌。
錦桉意識到什麼,想坐直,但慣作用下完全不聽指揮。
四目相對,錦桉從他漆黑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慌張和狼狽。
短短數秒,卻仿佛歷經漫長的嚴冬酷暑。
等到慣消失,立刻坐直,和周慕澤拉開距離。
臉發燙,不用看就知道已經紅了。
不期然的撞擊,力量不小,口微微有點不適。
但更大的不適來自心里。
周慕澤不聲收回手臂,手卻依舊呈握拳狀。
氣氛很尷尬。
可能覺得理虧,他主把平板放在兩人之間的座椅上。
開口解釋:“時間太短,只看到題目,沒看里面的容。”
錦桉沒說話,默默拿起平板,收進包里。
周慕澤覺得應該說點什麼:“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撞到你。”
錦桉臉上的熱度未降,只想結束這個話題。
目轉向窗外,利落出聲:“我知道。”
正值下班時間,車窗外人涌。
車里很安靜,錦桉以為事已經結束時,周慕澤再次出聲:“開車技越來越不行,年終獎金不想要了?”
余尉正專注開車,不知後面發生了什麼。
跟在周慕澤邊好幾年,老板從未像今天這樣,著急找人背鍋。
“對不起周總,是我的疏忽。”他說。
錦桉垂眸,明明跟余尉沒有關系。
如果不是他忽然拿走平板,也不會發生意外。
果然如傳聞中那樣,乖張,喜怒無常。
二十分鐘後,汽車停在旗社大門外。
余尉麻利下車,拉開後座車門。
里面已經有服務人員迎出來:“周總,周太太,里面請,瀾姐恭候多時了。”
溫瀾的辦公室是長方形,面積不小,分三個區域。
除了辦公區,洽談區一圈設計十足的環形沙發,展示區一排架上,掛著十幾款當季禮服。
時間倉促,來不及定制,這些款式是溫瀾從現的中親自挑選的。
這可是周慕澤第一次親自打電話讓準備式禮服。
直覺這位周太太將來會是旗社的常客。
打扮時尚簡約的人臉上掛著得的笑意:“周總,據您電話里描述的太太的高型,我挑了這幾個款式,請過目。”
周慕澤掃過那一排服:“我相信溫老板的眼。”
作為安城最有名的私人訂制坊創始人,眼自然不是一般毒辣。
除了一眼能看出客人尺碼,更能據人的氣質快速搭配服。
人靠裝,人也就服,穿對了,韻味鮮活,自然風姿搖曳,獨占鰲頭。
搭配往往比款式更重要。
兩句話的時間,心中已有合適搭配。
但,與豪門名流打道久了,溫瀾懂得留有余地,不會只拿最中意的款式。
從架上取下三套服:“周太太氣質出眾,這幾款都很適合。”
周慕澤掃了一眼:“那就都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