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正是弱子腳底打一頭栽進俊俏郎君懷里的好時辰。
睿王府,松竹院。
書房還留著一盞昏黃的燭火,半掩的門扉出暖,約約能瞧見睿王世子“蘇予白”正端坐在案前看書,側影清雋。
沈知糯站在院落的影里,角勾起一抹興味的笑。
那薄如蟬翼的人皮面騙得了別人,可絕對騙不過這雙閱男無數的眼睛。
里面坐著的哪里是蘇予白?分明是那材絕佳、自帶年意氣、鮮怒馬的將軍宋硯舟!
定安侯與睿王乃過命之,昔日邊關烽火兩人曾共歷生死,那時候兩家夫人都懷著子,閑聊時就隨口定下了娃娃親,說好了若是一男一,長大了就結為親家。
誰知天有不測風雲,上月定安侯府突遭變故,侯爺需即刻離京,歸期未定,帶著沈知糯多有不便,獨留京城又不放心,正兩難之際,睿王妃自告勇,執意要將接進睿王府好生照看。
睿王妃心中早已認定這個未來兒媳,一直有意撮合與自家兒子,今晚更是特意了手腳,打算順勢促二人好事。
可睿王妃不知道的是,的好兒子早在半月前就帶著懷有孕的心上人乘船南下,快活瀟灑去了。
為瞞住王府上下與外界耳目,蘇予白特意托了摯友們代為周旋。
他雖頂著睿王世子的頭銜,卻被打發去祿寺當了卿。
這差事清閑得令人發指,不過是管管祭祀宴席、簽簽公文,便有一筆厚例銀賬。
這段時日便由好友頂替他的份,日替他去祿寺點卯,應付那些酒差事;夜里回府敷衍家人
就連面對這個未婚妻,也是那張假面在搪塞。
就連對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妻,也一并由旁人搪塞。
沈知糯將一切看得徹。
既然蘇予白一心只顧逍遙快活,半分也無心履約,更不愿娶,那又何須再做那個癡心等候的人?
你既無,我便無意,從此各尋歡愉,兩不相欠。
只不過如今寄人籬下,還要依仗睿王妃照拂度日,況且睿王妃待極好,是真心實意疼、認可,實在不忍心拂了老人家的一片好意,讓睿王妃白白失落。
既然睿王妃一心撮合,還特意暗中布局促好事,那便干脆順水推舟,遂了老人家的心意。
心中這樣想著,沈知糯慢條斯理地解開領口的第一顆盤扣,眼底閃過一算計。
蘇予白離京前,一共找了三人代為周旋,分別是:權傾朝野的靖王趙崢、清冷的當朝首輔謝疏白、和純粹赤忱的年將軍宋硯舟。
三人皆是人中龍,怎麼看,都不算吃虧。
而三人之中,唯獨宋硯舟心思單純、最是純好拿,無疑是最好下手的那一個。
所以才順水推舟,特意喝下了睿王妃為備好的那杯茶,打算今晚就順勢事。
思及此,沈知糯低頭深吸一口氣,再抬起頭時,眼神迷離,眼角掛著落不落的淚珠,貌若天仙的臉上染著大片不正常的薄紅。
腳步虛浮,像是隨時會倒下般跌跌撞撞地朝書房走去,推開門的瞬間,反手“啪”的一聲將門栓死死落下。
聽見靜,案前的男人下意識抬起頭,視線還未聚焦,懷里便闖一團溫熱,“世子~救我~”
宋硯舟嚇得渾一哆嗦,手里的書吧嗒一聲掉在地上,他猶如見了鬼一般,下意識就想往後躲。
可沈知糯哪里會給他逃跑的機會?
死死摟住男人勁瘦結實的腰肢,腦袋直接埋進了他寬闊的膛。
哇!不愧是自習武的武將!這,這手,果然比蘇予白那個白斬強了一百倍!
沈知糯心里樂開了花,表面上卻哭得梨花帶雨,仿佛了天大的委屈,“世子~”
宋硯舟哪見過這場面,頓時耳尖通紅。
一雙大手僵直地懸在半空,想推開,又死活不敢那的子,一張戴著人皮面的臉憋得通紅,連聲音都著掩飾不住的驚慌。
“沈……沈姑娘,你、你怎麼了?”
“好熱……我好難……”
沈知糯在他懷里不安分地扭著,一雙小手無意識地拉扯著自己領口的襟,大片雪白的在昏暗的燭下若若現。
宋硯軸耳子瞬間紅得仿佛要滴,飛快地撇開眼,本不敢再看懷里衫半解的絕。
“今晚送來的膳食里被伯母下了藥……”
纖細的指尖扶上他的襟,隔著布料都能到沈知糯掌心滾燙的溫度,“世子,我好難,求你憐惜憐惜……”
這話一出,宋硯舟只覺得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了。
“你、你先忍著!”宋硯舟只覺得額角冷汗一層疊一層,他結結地想要站起,“我、我這就去街上幫你喊個大夫回來!”
想跑?門都沒有!
沈知糯眸一暗,索一不做二不休,雙一,直接結結實實地坐到了他的大上。
“轟——”
宋硯舟渾的瞬間僵了一塊鐵板,連呼吸都停滯了。
沈知糯順勢攀住他寬闊的肩膀,兩只玉臂摟住他的脖頸,把滾燙的臉頰在他的耳畔,聲音糯又委屈,“未來夫君就在邊,我為何還要生生忍著?”
“世子寧愿去喊大夫也不愿我分毫,可是心里厭惡極了我?”
“既然如此,我還不如死了干凈!”
話音未落,作勢就要松開手,綿綿地往旁邊那堅的實木柱子上撞去。
宋硯舟哪敢真讓尋短見,長臂一,大掌一把扣住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將人原封不地撈回了懷里。
他將沈知糯死死錮在懷中,驚出一冷汗。
“別做傻事!我怎會厭極了你?”
看著懷里哭得梨花帶雨的怯人,宋硯舟心口一,臉上、脖子、耳朵都已經通紅。
其他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了。
沈知糯見他半天不吭聲,又往他懷里湊了湊。
沒開過葷,有點猶豫是正常的。
那就來主調教調教。
“世子騙人……”沈知糯一邊嗚咽著,一邊攀了他的脖頸,毫不客氣地將的紅湊上去,急促溫熱的吻毫無章法地落在他戴著面的下和側臉上。
那雙不安分的小手更是順著他繃的膛一路往下煽風點火,“世子既沒有厭惡我,為何連親都不愿親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