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隔著帷帽的白紗,沈知糯也能清晰地覺到那道目仿佛帶著實質的溫度,正一寸寸地描摹過的。
沈知糯心里一,這靖王長得實在是極品,那子男人散發出來的危險荷爾蒙簡直表!
但現在可不是犯花癡的時候啊!
這變故實在出乎的意料,慌忙低下頭,心中只有一個想法:絕對不能被認出來!
一個規規矩矩的老實人,怎麼可能踏足這種地方?
靖王看著那躲在白紗後垂頭瑟著的纖細影,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慢條斯理地放下茶盞:
“自你們踏進這扇門開始,本王就已經派人去通知謝首輔了。”
“算算時間,他這會兒該到了。”
謝清瑤:“!!!”
這簡直是五雷轟頂!
要是讓哥哥知道膽大包天跑來這種三教九流的地方,頂多就是罰抄幾百遍戒,再痛罵一頓;
可要是讓哥哥知道,不僅自己來了,還把定安侯府素來以老實本分著稱的千金也給帶壞了……
那絕對會被打斷的!
家規里肯定要加一條不允許謝清瑤再出門的!
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快走!”謝清瑤一把拉住沈知糯的手,轉就想往門外沖。
可剛一拉開房門,謝清瑤就絕地閉上了眼睛。
只見走廊的盡頭,一襲月白錦袍的謝疏白正朝著這邊走來,只要一出門就必定會被發現。
跑不掉了!
謝清瑤手忙腳地關上門,“怎麼辦?怎麼辦?!哥哥來了!”
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廂房里團團轉,想要找個地方把沈知糯給藏起來。
可這是雲棲閣的天字號廂房,為了方便客人縱覽一樓的拍賣大廳,設計得極其開闊通,除了幾套名貴的桌椅和一張用來休息的榻外,連個能藏人的柜或者屏風都沒有!
沈知糯這下也是真的慌了。
平日里裝老實人裝得滴水不,要是今天在這被謝疏白和靖王當場抓包,再傳到睿王妃的耳朵里……
別說剛到手的出門經費要泡湯,便是睿王妃那邊,也會覺得是個表里不一的騙子!
那這兩個月的苦心經營,豈不是全了笑話?
門外,沉穩的腳步聲已經清晰可聞,正一步步近。
“靖王殿下可在里面?”
腳步聲停在了門外。
慌之下,沈知糯一咬牙,一不做二不休,目死死鎖定了坐在窗邊、雙隨意疊的靖王。
他今日穿的錦袍下擺極其寬大,層層疊疊的暗金玄綢垂落下來,剛好形了一個絕佳的蔽角落。
“得罪了!”
趁著門被推開的千鈞一發之際,沈知糯子猛地一矮,像一只溜的泥鰍般直接鉆進了靖王寬大的袍底下!
“???”
謝清瑤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掉出來了。
還能……還能這樣躲?!
這簡直是不要命了啊!那可是靖王殿下啊!
向來泰山崩于前而不變的靖王殿下,子瞬間僵了一塊鐵板。
一陣清幽的兒香裹挾著溫熱的呼吸,毫無預兆地撲在了他的間!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他甚至能清晰地覺到因為張而發抖的軀,正著他最為敏危險的地帶!
靖王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狹長的眼里驟然翻涌起一陣極度危險的暗沉。
他結劇烈地上下滾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手去抓袍子底下的人,可手剛到那的背脊,廂房的門就被從外面推開了。
謝疏白裹挾著一清冷如霜雪的氣息走了進來,他容貌生得極好,眉眼如畫,神疏離,仿佛是九天之上不可的謫仙。
然而,當他看清屋的景時,向來波瀾不驚的眼眸里卻閃過一罕見的錯愕。
胞妹正著墻站著,活像個被雷劈了的木頭人,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驚恐與心虛。
而靖王殿下……
此刻正死死地著椅子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俊邪肆的臉上著一詭異的繃,一雙眼睛深邃得仿佛要吃人,呼吸更是重得有些不正常。
謝疏白微微蹙起好看的眉頭,清冷的目在兩人臉上掃過,聲音如碎玉擊冰,“你們……”
“怎麼這副表?”
謝清瑤僵地在墻,一也不敢。
驚恐地轉著眼珠子,瞥了一眼坐在太師椅上的靖王殿下。
從的視角看過去,只能看到靖王那張俊邪肆的臉此刻黑得如同鍋底,下頜骨因為極度用力而崩出冷的線條。
骨節分明的大手死死地著紫檀木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那堅的木頭給得碎,分明是氣急了的模樣!
可是……
可是他沒有?
這位向來殺伐果斷的靖王殿下,竟然沒有直接掀開他那寬大的暗金玄綢袍?
竟然沒有直接把膽敢鉆進他袍下的知糯姐姐給揪出來當場大卸八塊?
謝清瑤腦子嗡的一聲,劫後余生的狂喜混著難以置信的震撼像水一樣沖上心頭。
瞬間明白過來,靖王殿下這是看出來了沈知糯份特殊,在幫打掩護!
沒想到啊沒想到,傳聞中不近人的靖王殿下竟然也有如此菩薩心腸的襟!
謝清瑤朝著靖王投去激的目,道友安全了。
現在,到貧道要死了。
絕地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僵地轉回看著自家那宛若高嶺之花般的哥哥,努力出了一抹比哭還要難看一百倍的苦笑:“哥……哥哥……”
“好巧哦,你怎麼也在這里呀……”
謝疏白連個多余的表都欠奉,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用那雙不帶一人間煙火氣的眸子冷冷地瞥了一眼。
薄微啟,吐出幾個冰冷的音節,“三十六、三十七、三十八。”
“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