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兒子看蘇棠,老夫人臉上終于帶出些笑模樣,就說兒子是喜歡這丫鬟的,要不是顧忌著兒媳的面子,都想現在就給蘇棠提拔妾室。
老夫人和悅地說:“蘇棠,這幾日伺候世子辛苦了,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蘇棠沒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見老夫人提起這事,連忙跪下來:“老夫人,奴婢有一個請求。”
許淳安朝看去,心里暗忖:這奴婢一貫最會邀寵,母親剛給了侍寢的機會,莫不是要請求獨寵一月?
自己因連著三晚要行房,再加上韓氏與兩個妾室,一月近十日都不得歇,可不能助長這貪心的習慣。
蘇棠卻抬頭對老夫人說:“老夫人,奴婢想要茶水房的使丫鬟小蝶。”
“果然是人老了,倒忘了這茬。”老夫人拍了拍額頭,笑著說,“你如今是世子的通房,邊確實該有個小丫鬟伺候。既然你喜歡小蝶,那是的福氣,往後就讓跟著你吧。”
“多謝老夫人!”蘇棠激地磕了個頭,又補充道,“正好小蝶在茶爐房當使,奴婢帶著,能一起在茶房給爺做點心。”
許淳安在一旁聽著,起初聽見蘇棠要使喚丫頭,心里莫名泛起一說不清的別扭;待聽到要丫鬟是為了給自己做點心,那點別扭又散了。
暗自想著:還算懂規矩,沒提什麼過分要求。
老夫人見蘇棠如此兒子,笑著擺擺手:“謝什麼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晚上把世子伺候好。我看天也不早了,你們早點洗漱,準備就寢吧。”
話音剛落,便扶著秦嬤嬤起離開錦心閣。
蘇棠跪在地上恭送,許淳安卻忍不住瞥了眼窗外,日頭還掛在西邊,不過剛到未時,這就“天不早”?
他本想開口說幾句“養生之道貴在有度”,可一看母親那副恨不能立刻把他按到床上的架勢,話到邊又咽了回去,只能輕咳一聲,權當默認。
等到老夫人走後,屋里只剩下蘇棠與許淳安兩人,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蘇棠瞥了眼窗外依舊明亮的日頭,小聲問道:“爺,現在天還早,您……要準備就寢嗎?”
許淳安瞪了一眼,呵斥道:“小小年紀不學好,凈想著白日宣的事!”
蘇棠心里罵著:你自己不愿意,不敢和老夫人說,就拿撒氣?切!
不過轉念一想,許淳安這副惱怒的樣子,倒像是默認了今晚要留留宿。
這是好事。
可連續三晚侍寢,實在太招風頭了。
是想想之後要面對韓氏與另外兩位妾室的眼神,就忍不住頭疼。
但是頭疼歸頭疼,蘇棠還是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討好世子、抱牢這條大。
見許淳安沒再繼續訓斥,便聲問道:“爺想吃點什麼?奴婢去茶爐房給您做。”
許淳安擺了下手:“不必麻煩了,今天晚上我在初荷院用膳。”
雖說對韓氏的某些作為心存不滿,但總歸是自己的正妻,今晚該陪用頓晚膳才是。
“是。”蘇棠點點頭,沒再勸說,默默退了下去。等走出書房大門,臉上才出一抹輕松的笑,終于能好好休息休息了。
回到茶爐房,蘇棠就把老夫人同意小蝶給自己當丫鬟的好消息告訴了,小蝶沒想到此事都驚了老夫人,越發覺得自己跟對了主子,恭敬跪在地上給蘇棠磕了頭。
蘇棠讓起,想了想說:“正巧世子今晚不在錦心閣用膳,咱們可以小小慶祝下。”
笑了笑:“今早我見長風拎了兩只鴿子回來,晚上咱們燉個鴿子湯。”
見蘇棠要下廚,小蝶高興壞了,連忙手腳麻利地幫做準備。
到了晚飯時分,兩人備了幾樣清爽小菜:一份鴿子湯、一盤蝦油拌小黃瓜,還有一碟油煎小河蝦。
剛要筷,門突然被推開,長風探進頭來:“蘇姑娘!你這兒備了飯沒?”
蘇棠愣了下:“是給爺準備吃的嗎?”
長風有些氣惱地點頭:“是啊!爺在夫人那里生了一肚子氣,飯都沒吃就回來了。你這兒有什麼現的,趕給爺備上。”
這幾日蘇棠有好吃的總想著他,長風便特意多說了一句。
蘇棠連忙把桌上還沒筷的小菜和鴿子湯裝進食盒,拎著跟長風一起去了書房。
許淳安見蘇棠擺了一桌香味俱全的菜肴,容霽,端坐在書案前將那碗溫熱的鴿子湯慢慢飲盡。
湯盡碗空,他才朝蘇棠輕輕一點頭,示意可以收拾了。
他原是想陪韓氏用膳的。
可韓氏一開口,就是什麼滅妻者敗家之相,寵妾者綱之始,要他把蘇棠這樣的禍頭子給攆出府去。
他知道韓氏有些敏了,安了一句,可還不知進退,竟淚眼婆娑數落起自己來。
許淳安本就是依照規矩才勉強過來陪韓氏的,見如此不識趣,當下拂袖離開了初荷苑。
還沒走出多遠,就聽到瓷盤被韓氏的袖子掃到地上的聲響。
飯沒吃,還惹了一肚子氣,許淳安帶著怒氣回到錦心閣。
剛進書房,他就聞到一子香味。
讓蘇棠給自己送了飯,吃了幾口,鮮爽的滋味就讓他心中的怒氣全都消散了。
此時,蘇棠窺著他的臉,讓小蝶將桌上的碗碟收拾干凈,自己則擰了巾,端著溫水為許淳安手臉。
著著,指尖帶著溫熱的氣蹭過他的,不知怎麼就從書桌纏到了床榻上。
一番濃意後,屋子里只剩許淳安重的息:“你回去歇著吧。”
哼,提上子就翻臉不認人。
蘇棠眼尾還沾著未褪的紅,剜他一眼,今晚偏不依他。
指尖勾住許淳安的大手,乎乎的指腹在他掌心輕輕撓了兩下,吐息帶著暖香飄在他耳邊。
“爺,明兒就是妾小日子該來的時候了……不如今晚再努努力?要是真能懷上,往後您也能好好歇歇了。”
見蘇棠又纏上來,許淳安眉梢原本著點不耐,可聽清那話,心口莫名有些意。
若是真能懷上……母親和韓氏那邊的力約莫就能輕上許多了。
他著側眼尾泛紅、還帶著點憨期盼的蘇棠,指尖無意識挲著方才撓過的掌心。
心里暗忖:罷了,今晚便勉為其難,再順著一次吧。
大床又一次搖曳起來,聽到男人的悶哼聲,蘇棠調皮地親吻在他的結上,手里拿著一縷黑發在他的口劃起了圈圈,看來今天晚上他的力不錯,說不定還能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