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有些擔心地瞥了蘇棠一眼,他信蘇姑娘的為人,可被男人當眾扯出“私定終”的話頭,這名聲算是徹底要毀了。
這可怎麼辦?要是蘇姑娘因此失了世子的信任,往後在國公府哪還有立足之地?
長風跟在世子邊多年,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這忙他幫不上,只能看蘇姑娘自己如何應對。
他忍不住又瞄了蘇棠一眼,卻見依舊神鎮定,甚至眼底都沒有半分慌。
長風心里犯起嘀咕:難道蘇姑娘早有後手,能挽回這劣勢?
周圍的人也都注意到了蘇棠的反應,換作旁人被揭破私,早該跪地請罪求世子從輕發落了,怎麼能如此平靜?
難道……真是被冤枉的?
蘇家人頓時急了,蘇荷聲勸道:“姐姐,你就給世子爺認個錯吧!既然你都把子給了張大哥,總不好再賴在國公府。世子爺仁慈,說不定還能留你一條命。”
蘇棠冷冷瞥一眼:“我從未說過與張大哥有什麼私,不過是兒時點頭之罷了。妹妹怎麼就迫不及待把這臟帽子往我頭上扣?你難道不知,名聲對子來說有多重要?”
蘇荷被噎得小臉一白,眼眶瞬間紅了:“姐姐怎能這麼說,我、我全是為姐姐好,不忍心看你一錯再錯啊!”
蘇明見蘇棠竟敢訓斥蘇荷,頓時火冒三丈,掙扎著就要跳起來打,卻忘了自己斷了,剛撐著地面起,就又重重摔跪在地。
王氏嚇得連忙撲上去攙扶,里還不忘罵蘇棠:“你個孽障!連你大哥都害!”
看著眾人對自己指指點點,再向旁如山般沉穩的許淳安,蘇棠深知,此刻該由自己開口了。
起初,本想在國公府將此事說清,既能在老夫人面前討個好,又能在眾人面前立威。
可看到世子至今仍是一副維護自己的姿態,決定就在此刻將真相揭開。畢竟,人非草木,世子對如此信任,又怎能任由流言蜚語,損害國公府的聲譽?
蘇棠上前一步,直視著眾人:“你們是說我已將子給了張秀才?”
蘇荷知道姐姐絕不會承認此事,可惜如今已是世子爺的通房丫鬟,早已不是子之,即便渾是都難以將此事說清。
“姐姐,妹妹雖不想在外人面前說你的不是,可也不能看著你一錯再錯啊!你和張大哥的事,家里誰不清楚?本來爹娘都計劃著今年給你們議親的……”
蘇荷說著,眼圈又紅了,一副被無奈的模樣。
這話一出,那些老僕頓時對著蘇棠罵得更兇,句句不離“不知檢點”“敗壞門風”。
蘇荷聽著這些罵聲,眼底的興幾乎藏不住,只要這次能完世子妃代的任務,抱住世子妃的大,蘇家往後就能發達了!
蘇棠不在乎這些人的指點,只定定看向張書桓。
張書桓到底讀過幾年書,被這麼清凌凌地看著,臉上有些發燙,可瞥見蘇荷遞來的眼,還是著頭皮開口。
“蘇妹妹,你別怕!等你出了國公府,我定會娶你過門,不會讓你委屈的!”
這世道本就對子嚴苛,就算是張書桓占了便宜,旁人也只會罵蘇棠“不檢點”“不知廉恥”。此刻聽了張書桓這番有有義的話,竟有幾個老僕點頭夸起他來。
張書桓聽著這些話,心里卻對蘇棠滿是鄙夷:這等已被世子染指的破爛貨,又怎配得上他?
蘇棠看著他沒有說話,雖然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但心中仍泛起一陣酸。
這就是自己傾心慕多年的男人,為了毀掉自己的名聲,竟如此肆無忌憚地污蔑。
倘若國公府真認定不守婦道,等待的又將是何種命運?
想到此,蘇棠的目再次投向許淳安。
出乎意料的是,許淳安聽聞張書桓之言後并未怒,反而轉向蘇棠,聲音溫和:“蘇棠,你我相之時,你確確實實是子之,我相信你。”
此言一出,蘇家人皆驚得目瞪口呆,他們萬萬沒想到,蘇棠竟能如此輕易地贏得世子的信任。
他們將話說到這份上,世子竟然還相信,所幸他們還有後手準備。
王氏連連磕頭,聲音帶著惶恐:“世子爺!事到如今,奴婢再不能縱容這孽,否則對不起老夫人的恩德!您請看——”
說著,從懷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個薄如蟬翼的件,對著許淳安道:“早年間奴婢認識個異人,他有個法子,能讓失了子的子,在圓房那日蒙混過關。”
王氏一邊說,一邊用指甲掐破那層薄,指尖立刻滲出一滴珠,落在掌心。
國公府的老僕們看得滿臉震驚,原來蘇棠是用這手段,把世子爺給騙了!
蘇荷站在一旁,臉上滿是得意,可朝蘇棠去時,卻見蘇棠臉依舊平靜,沒有半分慌,反而淡淡反問:“母親的證據,都拿全了?”
王氏見蘇棠這副有竹的模樣,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的反應太反常了,到底憑什麼這麼篤定?
迎著眾人疑的目,蘇棠忽然微微一笑,從懷里緩緩掏出一方疊得整齊的元帕。
“母親拿出來的證據,那是用混了藥調的,才能保證不會提前凝固。我想,但凡有些經驗的嬤嬤,都能分辨出和人的區別吧?”
蘇棠話音剛落,人群里站出一位老婦,對著許淳安福:“世子爺,老奴此前在夫人邊伺候,可以分辨其中的區別。”
“既如此,就勞煩嬤嬤看一看。”許淳安認出眼前人是母親曾經用過的春嬤嬤,頷首道。
春嬤嬤得了許可,上前接過王氏手里的薄和蘇棠遞來的元帕,仔細查驗片刻,躬稟道:“世子爺,王氏手里的是無疑,而蘇姑娘這方元帕上的,是正宗的人,且澤、凝狀態都符合子落紅的特征。”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嘩然,若春嬤嬤所言是真,豈不是說蘇家人在誣陷自己的兒?
王氏也心知不妙,怎麼也沒想到這小賤人會把元帕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