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信誓旦旦地向王氏描繪著自己的宏圖大計,王氏聽著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可兒子是讀過書的秀才,說的話定有道理,最後還是半信半疑地應了下來。
等王氏一走,蘇荷立刻喜滋滋地挽住蘇明的胳膊:“大哥,我真的能穿上南錦?”
蘇明篤定點頭,蘇荷瞬間喜出外,連聲音都越發糯:“大哥!我這就去給你熬藥,妹妹也盼著你早日好起來。”
蘇明素來疼寵這個妹妹,見頭一次主要給自己熬藥,心里熨帖得不行,笑著點了頭,蘇荷這才拎起藥包往後廚去了。
蘇明喝下蘇荷熬的藥時,天已黑,國公府里的燈籠次第亮起。
往常這時府里最是松弛,可如今韓氏被世子打包送走,下人們個個謹小慎微,生怕世子爺的火氣燒到自己頭上。
滿府里,唯有蘇棠渾不在意,甚至還在耍賴。
“世子爺,您就讓奴婢悔一步棋吧?就一步!”嘟著,眼神里滿是不甘心,盯著棋盤不肯挪開。
許淳安今日依舊雷打不教下棋。
有了昨天的底子,蘇棠已能勉強看些棋局,可偏生每次都要等許淳安拿起棋子,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要被吃一大片。
先前不懂也就罷了,此刻見他指尖夾著棋子就要落子吃的棋,蘇棠索撲過去捂住棋盤,死活不讓他落子。
許淳安看著憨耍賴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笑意,上卻依舊是慣常的清冷:“規矩就是規矩,哪能說破就破。”
蘇棠沒想到撒都不管用,不滿地嘟囔:“誰說的?規矩不就是用來打破的嘛!”
許淳安看向,眼中閃過一訝異,這丫鬟竟能有這般見識?
可蘇棠下一句話一出口,許淳安的臉瞬間板了起來。
“還說奴婢不守規矩,世子爺不也連著寵了奴婢好幾夜呢?”蘇棠哼道。
許淳安心里暗忖:果然是太縱著了,今晚說什麼也得去翰林院,絕不能再與行房。
他剛站起要走,就見鶯歌走了進來:“世子爺,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許淳安聽母親找自己,起朝鶴仙居走了去。
見到許淳安離去,蘇棠等他離開,作飛快地把許淳安的棋子換了自己的白子,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到茶爐房吃起了點心。
另一邊,許淳安來到了鶴仙居,老夫人見兒子進來,忙招手讓他坐下。
“安兒,太醫給蘇棠瞧得怎麼樣了?”老夫人率先問道,語氣里帶著幾分關切。
“宋太醫給看過了,說康健,并無大礙。”許淳安如實回稟。
聽到這話,老夫人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喃喃道:“我就知道這孩子是個有福氣的。”
臉上出欣的笑容,轉臉看向許淳安,沉片刻後開口:“安兒,韓氏去了靈巖寺,你那兩個妾室子還需調養,府里就蘇棠無礙。今晚,要不還是讓伺候你一晚?”
一向喜怒不形于的許淳安,竟被母親這話驚得微怔。
往日母親說什麼他都極反駁,可這次卻忍不住開口:“母親,兒已連著讓蘇棠伺候三晚,今晚需去翰林院理公事。”
老夫人哪會猜不兒子的心思?
在心里暗嘆:兒子哪兒都好,就是在男之事上太過節制。可今晚,他必須再寵蘇棠一次。
與不,就看這幾日了。
不信兒子連續耕耘,蘇棠會顆粒無收。這孩子一看就是有福氣的,絕不會讓失。
“翰林院去一晚天也塌不了,哪有那麼著急的差事?”
老夫人語氣不容置喙:“今晚你必須聽娘的。一來,娘求了菩薩,蘇棠定能給你生個小世子;二來,多寵寵蘇棠也好讓府里那些心思活絡的人安分些。”
許淳安聽老夫人前半句時還不以為意,待聽到後半句,不由得沉起來。
蘇棠雖用脂遮了臉,可下上那點微腫的痕跡,他一眼就看出是被人打的。
這些日子他教蘇棠下棋,雖見有些長進,可份終究太低,府里隨便一個有頭臉的丫鬟都敢給臉看。
見兒子猶豫,老夫人知道有戲,果然,兒子是上心這丫鬟的。
笑瞇瞇地勸道:“再說了,蘇棠今日有功,本就該賞點什麼。可是兇手還沒找到,就這麼平白賞不符合規矩,不如讓再伺候你一晚,明日我以侍寢有功的由頭賞些好東西。”
許淳安沉默片刻,終是點頭:“好吧,確實該賞罰分明,就聽母親的。”
聽了兒子這話,老夫人立刻端茶送客:“時候不早了,趕回房歇息去吧。”
許淳安無奈地看了母親一眼,在母親面前,自己真是半點辦法都沒有。
那丫鬟知道這事,估計得高興壞了吧?許淳安這麼想著,臉上出一抹淺淺的弧度。
他站起跟老夫人告辭,再次回到錦欣閣。進了書房,卻沒看到蘇棠的影子,棋盤依舊擺在桌上,還沒收拾。
許淳安走過去,一眼就注意到了棋盤上的棋子,之前滿盤的黑棋,現在竟只剩下孤零零一個。
他臉上的笑意再也忍不住,揚聲喚道:“長風,把棋收起來。告訴蘇棠,今晚侍寢。”
長風不聲地上前收拾棋盤,心里卻如地震般。世子爺竟為蘇姑娘屢次打破規矩,不如此,今晚還主讓侍寢……蘇姑娘這是要一步登天了?
他不敢耽擱,迅速收好棋盤後,便去後邊的茶爐房找了小蝶,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讓去轉告蘇棠前來侍寢。
小蝶聽了長風的話,心里一陣歡喜,越發覺得自己跟對了人。
蘇姑娘雖是通房,可這份獨一份的寵,說不定日後還能讓自己跟著沾提拔。
想到這,腳步輕快地走到蘇棠住的屋子。
蘇棠此時正坐在腳盆邊泡腳,辛苦了一天,熱水漫過腳踝,渾都松快起來。
幸福地瞇著眼,困意漸漸襲來,正打算泡完腳就早點休息,就聽敲門聲響起。
“姑娘,您在里面嗎?”
聽出是小蝶的聲音,蘇棠揚聲道:“小蝶快進來吧。”
以為小蝶是得了什麼新鮮玩意兒,要跟自己分,哪知道小蝶笑瞇瞇地走進來,對著福道:“奴婢今日是來恭喜姑娘的。”
“什麼事?”蘇棠見這副神神的樣子,好奇地問道。
小蝶著角的笑意,說到:“姑娘,長風剛才來傳話,今晚世子爺讓您去侍寢呢。”